霍震山那雙深邃的虎目死死鎖定在沈星野身上，眼底的肌肉因為激動而劇烈抽動。
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抓著看臺邊緣的紫檀木雕花護欄，硬生生將那塊堅硬的木頭捏出了五指深痕。
這位在沙場上飲血三十年的老將，胸膛像拉滿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小白臉是被嚇哭的時候，霍震山卻看到了常人無法觸及的兵法至高境界。
“好一個虛實相生，好一個殺人誅心！”
霍震山指著擂臺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絕美少年，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周圍官員耳膜發麻。
“砸飛三百斤的莽漢卻面不改色，反倒藉著擦破點油皮來偽裝軟弱！”
“這是在用最無害的外表，摧毀敵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此子不僅天生神力，更是擁有一顆冷血到令人髮指的殺戮之心！”
周圍的兵部官員們聽到鎮國公這番慷慨激昂的剖析，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們看向沈星野的目光，從一開始的輕視，徹底變成了仰望一尊絕世凶神的敬畏。
兵部侍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附和。
“國公爺慧眼如炬，下官剛才還以為他是個草包，差點被這驚天的偽裝給騙了！”
霍震山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官員，大步流星地走到看臺最前方。
他運起渾身渾厚的內力，將聲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沈家小子，老夫今日做主，定要收你為鎮國公府的關門弟子！”
“老夫要親自將你打造成大燕朝百年難遇的絕世殺神！”
這道中氣十足的宣告，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全場數萬名觀眾瞬間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聲浪幾乎要將天上的雲層掀翻。
擂臺上的沈星野聽到這句話，嚇得打了一個響亮的哭嗝。
他那雙水霧濛濛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連手上的疼都顧不上了。
“誰要當什麼殺神啊！”
沈星野吸著鼻子，用帶著哭腔的綠茶夾子音衝著看臺大聲抗議。
“人家每天都要睡美容覺的，去軍營裡風吹日曬，皮膚會變粗糙的！”
“我不去，你這老頭別想碰瓷我！”
這番抗拒落在霍震山眼裡，卻成了絕世天才不驕不躁、懂得藏鋒的絕佳表現。
老國公撫著下巴上的花白鬍須，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志在必得的狂妄。
“好好好，有傲骨，老夫就喜歡你這桀驁不馴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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