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淵坐在龍椅上，滿臉錯愕地看著沈渡的動作。
“玄女這是要作法招財？”
皇帝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熱的火苗。
“莫非玄女要用這仙家符籙，憑空變出金山銀海來充盈國庫！”
百官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連那些縮在後面的文臣都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他們想要看看，這讓太后滑跪的真神，到底能施展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神仙手段。
沈渡對周遭的迪化言論充耳不聞。
她握著木炭，手腕靈活地在地磚上划動。
“唰，唰，唰。”
黑色的木炭在白色的地磚上留下一道道筆首的線條。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個現代企業財務最基礎、也是最嚴謹的“複式記賬法”表格，赫然出現在大燕朝最高的權力殿堂上。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沈渡站起身，將木炭扔回太監的托盤裡，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她指著地磚上那個被分為“資產、負債、所有者權益、收入、費用”幾大模組的清晰表格。
“顧尚書，把你賬本上這個月所有的收支明細，按照我畫的這個表格，一項一項地填進去。”
顧海跪在地上，爬到那塊畫滿表格的地磚前。
他那雙老花眼死死盯著那些橫平豎首的線條和分類明確的抬頭。
起初，他眼底滿是茫然。
但作為掌管大燕財政幾十年的老臣，他對數字有著天然的敏感。
顧海按照沈渡的指示，顫抖著手，將一筆筆原本混亂不堪的賬目，嘗試著填入對應的借貸方。
一刻鐘後。
顧海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老臉上佈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和驚恐。
“這……這怎麼可能！”
顧海像個瘋子一樣，趴在地磚上，用手指順著那些賬目一行行地重新核對。
原本像一團亂麻、需要幾十個算盤高手撥打三天三夜才能理清的爛賬。
在這個被玄女稱為“表格”的仙家陣法裡，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每一處虧空的具體去向，都清晰得猶如掌上觀紋！
甚至，他還透過這個表格，一眼看出了江南道上個月上繳稅銀中，一筆被人為做假賬抹平的三十萬兩貪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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