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盪開。
蕭元璟躺在積水的青石板上，渾身上下的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偶爾抽搐。
他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死死盯著沈渡。
“你想讓本王做什麼？”
蕭元璟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很清楚，以蕭九淵現在對國師府那種病態的狂熱信仰，只要沈渡一句話，他這個攝政王立刻就會變成大燕的叛逆。
“很簡單。”
沈渡隨手拋了一下手電筒，金屬外殼在掌心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爺不是手眼通天，權傾朝野嗎？”
“我要你動用暗衛和王府的財力，幫我搜集全天下的硝石、硫磺、以及一切我需要的稀奇古怪之物。”
沈渡俯下身，語氣中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我負責在皇上面前保你平安，你負責給我當‘進貨商’。”
“當然，王爺也可以拒絕，然後明日一早，我們就金鑾殿上見。”
蕭元璟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夜風。
他堂堂大燕九皇叔，百萬大軍的統帥，如今竟然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逼著去當跑腿的苦力。
但剛才那種被十萬伏特電流擊穿靈魂的戰慄感，依然在他的神經末梢上瘋狂跳躍。
他不信邪，但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和整個攝政王府的存亡去賭這個女人的底牌。
“好，本王答應你。”
蕭元璟再次睜開眼，眼底的殺意被深深地隱藏了起來。
“但你最好記住，若讓本王發現你圖謀不軌，本王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沈渡輕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爺放心，我對你們大燕的江山沒興趣。”
“我只對真理和活下去感興趣。”
她轉身朝屋內走去，留給蕭元璟一個清冷高傲的背影。
“自己想辦法爬出牆頭吧，順便把你這身烤肉味洗乾淨。”
“明天午時之前，我要看到五十斤上好的提純硝石出現在國師府。”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屋內微弱的光線。
蕭元璟在地上躺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勉強恢復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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