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蘇文遠的聲音顫抖得連不成句子。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癱在椅子上、還掛著兩道淚痕的絕美少年。
“這卷子，當真是你寫的？”
沈星野現在整個腦子還處於被系統強行灌輸資訊後的眩暈狀態中。
他看著那個老頭漲紅的臉和激動的眼神，以為是自己那手狗爬字和白話文觸怒了這個老學究。
他嚇得一哆嗦，趕緊抓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我……我都說了我不會寫毛筆字，是你們非逼著我考的！”
沈星野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撇著嘴，用那招牌的夾子音試圖甩鍋。
“那些破字我不認識它，它也不認識我，考砸了可不能怪我，更不能砍我的頭！”
蘇文遠聽著這毫無邏輯的辯解，根本沒往心裡去。
這位大燕朝最古板、最清高的大儒，此刻完全陷入了一種對真理的狂熱崇拜之中。
他顧不上什麼儀態，一把將那一沓散發著墨香和鹹澀淚水味的宣紙死死護在胸口。
“砍頭？誰敢砍你的頭！”
蘇文遠像只護食的護心猛虎，對著門外的守衛大聲咆哮。
“快！備馬！老夫要即刻入宮面聖！”
他連官帽都顧不上扶正，跌跌撞撞地衝出明倫堂，甚至跑掉了一隻靴子。
半個時辰後，皇宮御書房。
暴君蕭九淵正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封邊關送來的摺子，眉頭緊鎖。
攝政王蕭元璟站在下首。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昨夜被電擊後的蒼白，眼神幽深，不知在算計些什麼。
“砰！”
御書房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陛下！陛下大喜！大燕之幸啊！”
蘇文遠連滾帶爬地撲進大殿。
他雙手高高舉著那沓被汗水和淚水浸透的兵法考卷，就像舉著一份能夠拯救大燕國運的神諭。
蕭九淵不悅地放下摺子，看著這位平日裡最講究禮數的祭酒，此刻竟然像個瘋子一樣衣衫不整。
“蘇愛卿，何事如此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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