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那破鑼般的嗓音在國師府前院炸響，嚇得剛剛認完大哥的蕭錦城也顧不上擦嘴角的血了，猛地站了起來。
沈渡從實驗室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剛洗乾淨的玻璃試管。
她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絲想要罵孃的煩躁。
“大限將至？”
沈渡在心裡冷笑一聲。
蕭九淵那是長期高血壓加上連日來情緒大起大落導致的神經衰弱。
這暴君一天天地不是想砍人就是想修仙，腎上腺素天天飆升，能活到現在己經是祖上積德了。
至於長生不老仙丹？
她一個解剖過無數屍體的法醫，最清楚人體的衰老和死亡是不可逆的生物學規律。
秦始皇統一六國都沒求到的玩意兒，這老小子居然找她要？
但看著海公公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沈渡知道，這趟皇宮她是非去不可了。
一炷香後，沈渡被緊急接進了皇宮的煉丹房。
這裡原本是欽天監那些老道士們煉製水銀和硫磺丹藥的地方，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屬焦糊味。
蕭九淵披頭散髮地站在一個巨大的八卦紫金爐前。
他那身玄黑色的龍袍己經被爐火烤得有些發焦，雙眼佈滿駭人的紅血絲，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受傷野獸。
“廢物！都是一群飯桶！”
蕭九淵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翻了旁邊那個端著丹藥盒的太監。
鮮血噴濺在煉丹爐的銅壁上，發出令人作嘔的嘶嘶聲。
“這煉出來的都是些什麼毒物！朕吃下去不僅沒有還老返童，反而頭痛欲裂！”
蕭九淵喘著粗氣，眼神中透著對衰老和死亡的深深恐懼。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因為長期熬夜而凸起的青色血管和老年斑，心態己經徹底崩潰。
當他轉頭看到踏入殿內的沈渡時，那雙瘋狂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求生的渴望。
“玄女！”
蕭九淵扔下手裡的劍，不顧帝王威儀，大步衝到沈渡面前。
他伸出雙手想要去抓沈渡的衣袖，卻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生怕冒犯了神明。
“玄女救朕！”
“朕覺得體內的生機正在流失，這大燕的江山還需要朕來守護，朕不能老，更不能死！”
蕭九淵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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