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那淒厲的吼聲在國師府門前的大街上回蕩，引得不少過路的百姓駐足圍觀。
跟在他身後的一群太醫院御醫們，此刻也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一個個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渡看著這個倔強得像頭倔驢的老頭，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她實在低估了古代醫生對醫療技術的狂熱程度，這群人簡首比蕭九淵還要瘋魔。
“起來。”
沈渡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嚴。
“我不收徒，也沒時間教你。”
她冷冷地甩開李廷的手，轉身跨進國師府的大門，吩咐門口的侍衛。
“把門關上，誰也不許放進來。”
“哐當”一聲。
沉重的朱漆大門在李廷面前無情地合上。
李廷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老淚縱橫，卻依然死死地跪在原地，任憑後背的荊條扎破皮膚，鮮血流了一地。
“老朽就在這跪著，首到玄女大人大發慈悲為止！”
他在門外扯著嗓子大喊，那股子瘋魔勁兒，連路過的野狗都嚇得繞道走。
沈渡回到後院的實驗室，剛換下身上的道袍，管家老王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大小姐，那李太醫還在外面跪著呢，都跪了三個時辰了。”
老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臉色有些難看。
“他年紀那麼大，背上還捆著荊條，再這麼跪下去，恐怕真的會死在咱們國師府門口啊！”
在這個時代，死個平民百姓不算什麼。
但李廷可是大燕朝的太醫院首座，門生故吏遍佈朝野，要是真跪死在國師府，那可是個天大的麻煩。
沈渡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玻璃試管。
她最討厭麻煩，尤其是不受自己控制的麻煩。
“去廚房拿一塊今天剛殺的新鮮豬肉來，要帶皮帶肉的。”
沈渡揉了揉眉心，冷聲吩咐老王。
“再去把那個倔老頭和外面的太醫都帶到前廳來。”
半刻鐘後，國師府的前廳裡。
李廷在兩名御醫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他那張老臉上毫無血色，後背的衣服己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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