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那冰冷如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打斷了兩人的對罵。
玄機子聽到沈渡發話，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退到一旁。
無情大師整理了一下被玄機子扯亂的袈裟，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武力鬥法是行不通了。
只能拿出自己閉關三十年參透的無上佛法，來震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
無情大師傲然上前兩步。
他一撩袈裟的下襬，毫無徵兆地盤腿坐在了沈渡面前的青石板上。
“阿彌陀佛。”
老和尚雙手合十，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孤高與固執。
“施主既然自稱神明，且能驅使這等奇異之火。”
“想必在天地大道的體悟上，有著遠超凡人的見解。”
無情大師微微揚起下巴，丟擲了那個他自認為無人能解的終極哲學問題。
“老衲閉關三十年，參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這世間萬物，皆為虛妄，一切皆空。”
老和尚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逼問。
“你可敢告訴老衲，這天地的盡頭是什麼？”
“這萬物的本質，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丟擲來，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可是佛門最高深的禪機，是無數高僧大德窮盡一生都無法參透的宇宙奧秘。
城樓上的林清正等一眾文官，也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聽聽玄女大人如何解答這個千古難題。
沈渡看著坐在地上、一副“你答不出來就是假神仙”表情的老和尚。
她那雙露在口罩外面的清冷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和無語。
跟一個滿腦子“皆空”的唯心主義古人，探討宇宙的本質？
這簡首比教一頭豬做微積分還要困難一萬倍。
沈渡痛苦地捏了捏眉心，法醫那根用來保持理智的神經在瘋狂跳動。
她轉頭看向旁邊還在磕瓜子看戲的沈星野。
“老弟，別吃了。”
沈渡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被逼到絕路的無奈和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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