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第二天一早就抬進了縣城，熊膽熊皮熊掌拆開賣，藥材鋪掌櫃撥拉算盤撥拉半天，給了十一兩整。
剩下半扇熊肉醃了兩壇，掛在房樑上，省著吃，能撐到正月十五。
木香數銀子數了三遍，數完拿布包了一層又一層，塞進炕洞最裡頭的磚縫裡，塞完還覺得不踏實，又扒出來塞到米缸底下。
“姐，米缸沒米。”木生小聲提醒。
“沒米才好，賊來了都想不到錢埋這兒。”
福寶坐在炕沿晃腿，看一家人忙活，嘴裡嚼著一小塊熊肉乾，嚼的腮幫子鼓鼓的，日子好像一下子鬆快了。
鬆快沒超過晌午。
院門外馬蹄子響，一掛青布小車停在門口，下來個穿綢褂子的瘦長臉，身後跟著兩個家丁，進院子不叫人，眼睛先把晾在繩上的熊肉乾掃了一遍。
“木老三在家吶。”瘦長臉笑，笑的皮不動肉動，“趙老爺府上的管家，姓錢，來串個門。”
木大叔從柴垛後頭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雪，“錢管家稀罕，屋裡坐。”
“屋就不坐了，站著說兩句話就走。”錢管家搓著手，眼珠子黏在那兩壇熊肉上轉不開，“聽說昨兒爺兒們發了筆小財？一頭黑瞎子，嘖嘖，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五個孩子呼啦一下全圍到木大叔身後，木蘭攥著砍柴刀沒撒手，木香把福寶從炕上抱下來摟在懷裡，摟的緊緊的。
大哥木安站在最邊上，十二歲的半大小子，低著頭，兩個拳頭攥的咯吱響，一聲沒吭。
“僥倖。”木大叔兩個字就把話堵了回去。
“僥倖好，僥倖好啊。”錢管家呵呵兩聲，話鋒拐了個彎，“那啥，既然手裡寬裕了，老爺讓我來問一聲，年前那二十兩…你看，是今兒結，還是明兒結？”
“說好的臘月二十九。”
“話是這麼說，可老爺說了，欠債這東西，越拖越寒磣。”錢管家慢條斯理撣了撣袖子，“真到二十九還不上，這茅屋這院子，連地皮帶房，可就都歸趙家了，到時候一家七口大過年的睡雪地裡，多不好看。”
福寶窩在木香懷裡，耳朵卻支稜著。
院子裡老黃狗趴在牆根，鼻子朝錢管家那邊嗅了嗅，汪汪兩聲，跟著一句人話鑽進她腦瓜子。
“這瘦猴袖子裡揣著一張紙，紙上有字，剛才在門口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鬼鬼祟祟的。”
福寶眨眨眼，小腦瓜轉了轉。
紙，有字，她不認識字，可她記住了這事兒。
“年前一定還清，一兩不少。”木大叔開口，臉上看不出一點波紋，“錢管家回吧，雪天路滑。”
“成，那我可就把話帶到了。”錢管家笑笑，轉身上車，臨上車又回頭看了一眼房梁，“熊肉醃的不錯，回頭還不上債，這兩壇肉也能抵個零頭。”
車走了，院子裡靜了好一陣。
木生湊到大哥跟前，拽了拽他袖子，“哥，福寶剛跟我說個事兒…”
“啥事兒？”
“她說…”木生撓撓頭，把話學了一遍，“狗狗說的，那管家袖子裡有張紙，紙上有字，在門口偷偷看過。”
。了開鬆子下一頭拳的安木
。牙米小顆兩，笑咧他衝，油臉一的啃，乾啃上檻門在坐寶福，寶福看頭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