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福寶旺全家》第8章 香香的草有大豬守着(2)

作者:青草糊·16小時前

“小娃娃,今兒又惦記啥呢。”

福寶蹲下來,把肉乾塞到狗嘴邊上,小手扒著狗耳朵,壓著氣音,“狗狗,問你個事,山裡有沒有一種草,香香的,香味可重了,長在老林子裡頭…”

“你問這個幹啥,”老黃狗嚼著肉乾,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喲,你說的是參吧。”

福寶眼睛唰的亮了,“有?”

“有倒是有,”老黃狗嚥下肉乾,舌頭舔了圈鼻子,“東邊老林子,過了亂石溝再往裡走半里地,背陰坡上一棵老參,有些年頭了,我年輕時追獐子路過,那香味沖鼻子,年年這個時候味兒最足。”

“那…”

“可我把醜話說前頭,”老黃狗拿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一帶是一窩野豬的地界,一頭公的兩頭母的,帶七八個崽,公的獠牙這麼長,”它拿前爪比劃了一下,“拱人一下能拱穿肚膛,你家那幾位去了,得掂量掂量。”

福寶蹲在雪地裡,小眉頭擰成了疙瘩,手一下一下順著狗毛,半天沒動彈。

參有了,可參跟前臥著一窩野豬。

她想起爹白天說的,萬一碰上貓冬的野豬黑瞎子,這個年咱家過不過,小身子打了個激靈,說不上是凍的還是怕的。

可她更想起趙地主站在當院說的那句話,拿你那五個崽子的命還。

“狗狗,”她最後問了一句,奶聲壓的低低的,“豬晚上…睡覺嗎?”

“睡,一窩擠在崖根的窩棚裡,睡的死沉,”老黃狗瞥她一眼,“你問這個幹啥,小娃娃我可告訴你,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哪兒也不去,”福寶把狗腦袋抱進懷裡蹭了蹭,“我就在家。”

她在院子裡蹲到小腳凍的沒了知覺,才吧嗒吧嗒跑回屋,木香正把炕燒的熱乎,見她進來一把撈上去,拿被子裹住,手摸到她的小腳涼的跟冰坨子似的,心疼的直唸叨。

“喂個狗喂成這樣,凍病了可咋整…”

福寶縮在姐姐懷裡,熱氣一烘,小臉紅撲撲的,她仰起頭,瞅著木香的臉瞅了好一會兒,忽然伸出小手,拽住了她的袖口。

“姐姐。”

“嗯?”

“我跟你說個話,”福寶湊到她耳朵邊上,聲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一個字一個字,“你可別嚷嚷。”

木香失笑,低頭把耳朵送過去,“好,姐不嚷嚷。”

“有香香的草,”福寶的小嘴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的她耳根發癢,“在東邊老林子裡,過了石頭溝,姐姐說的那種,值好多好多錢的草。”

木香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凝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小人兒,小人兒仰著臉看她,眼睛黑亮黑亮的,說的認真極了,沒有半點小孩說胡話的樣子,她想起斷崖上的野豬,想起崖壁上的當歸,想起那條誰也不知道的獵路,懷裡的小身子忽然就重了。

“福寶…”她的聲音發飄,“這話,是…”

“是狗狗的朋友說的,”福寶眨眨眼,小手把她的袖口攥的更緊了,“可是姐姐,那裡有大豬。”

“大豬?”

“嗯,”福寶重重點頭,小手張開比劃了一下,比劃的有多大算多大,“好大好大的豬,有牙,會拱人,一窩都住在那兒,姐姐的爹要是去了,會被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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