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點在那隻比他人頭還大的拳頭上。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從拳指相交的地方炸開,向四周擴散,將方圓十丈內的碎石、塵土、殘肢斷臂全部卷飛。
城牆上的私兵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城外的改造者被震得連連後退。
鐵塔般的男人的拳頭,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了,是被一根手指擋住了。
那根手指紋絲不動,像一根釘子釘進了石頭裡,他的拳頭前進不了半分,也後退不了半分。
他的灰白色眼睛第一次出現了變化,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大看著他的眼睛,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就這?”
他手指輕輕一彈。
鐵塔般的男人感覺自己被一座山撞上了。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越過城牆,越過那些潰退的改造者,越過趙天驕的頭頂,重重撞在城外那片密林的樹幹上。
碗口粗的樹木被撞斷了十幾棵,他的身體在林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泥土和碎石在他身後飛揚。
他癱在溝壑的盡頭,右手已經沒了,從手腕到肩膀,整條手臂在那根手指的一彈之下化成了血霧。
銀白色頭髮的女人的長髮已經斬到了李大的面前。
李大沒有躲。
那些銀白色的、足以切斷鋼鐵的髮絲,距離他的喉嚨只有一寸。
然後它們停住了,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收了手,而是因為李大伸出了左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頭髮。
兩根手指,捏住了她最鋒利的武器。
那些髮絲在他指間瘋狂地扭動,像一條條被攥住七寸的毒蛇,拼命地想要掙脫,想要切割他的皮膚,但那兩根手指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李大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頭髮不錯。”
他手腕一抖,那女人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掉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李大飛去,在空中翻轉了半圈,被李大一把掐住了脖子。
那隻手,那隻皮膚微黑、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的手,掐在她的喉嚨上,五指收緊。
她的銀白色長髮如潮水般褪去,從銀白變回烏黑,從烏白變得枯黃,像一把被火燒過的枯草,紛紛揚揚地從她頭上脫落。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皺紋一道一道地出現,皮膚一塊一塊地鬆弛,從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在幾息之間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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