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人一齣現,瞬間就把鋪子給佔滿了。
再看李大,還是悠閒地嗑瓜子。
“你不是兄弟多嗎?正好我兄弟也不少,碰一碰?”
蘇白白此時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麼小的一個隔間裡,怎麼有三十個人啊?
這三十個人在裡面幹嘛呢?難不成他們面對面地站在裡面啊?
而且這三十人一看就不好惹,他們一齣現,蘇白白身後的十幾個人瞬間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剛才放狠話的也不說話了,叫囂著要幫蘇白白揍李大的,此時全都眼睛看天。
如果這個時代有手機的話,他們肯定會接到家裡失火的電話。
蘇白白盯著那三十個藤甲漢子,牙齒咬得咯咯響,臉色從慘白憋成了醬紫。
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更丟不起這臉。
猛地轉身,一把揪住剛子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像淬了冰碴子:“你他媽還愣著幹啥?去!把府裡的護院全叫來!再把東市刀疤劉那夥人也喊來!我就不信了,隔間裡有三十個,還能有一百個?今天不把他這破店掀了,我蘇字倒著寫!”
剛子被他揪得喘不過氣,連聲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
說完抹了把冷汗,撒腿就往街尾跑,鞋都差點跑飛。
沒半炷香的功夫,街那頭傳來更沉更亂的腳步聲。
刀疤劉領著三十多個精壯漢子走在前面,露出胳膊上猙獰的刀疤,眼神里帶著常年混市井的兇戾,比之前的打手看著更不好惹。
加上之前沒敢走的十五六個,五十來個人擠在鋪門口,把半條街都堵得水洩不通,連巡邏的衙役都遠遠站著探頭,沒敢上前摻和。
蘇白白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衝到刀疤劉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又轉過身對著鋪子裡的李大,下巴翹得能上天:“李大!看到沒?五十個人!我看你那三十個稻草人還能不能撐住!”
他聲音拔高了幾分,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這是刀疤劉,東市沒人敢惹的主兒!你要是識相,現在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再給我寫一首詩,不然……”
他頓了頓,給刀疤劉遞了個眼神。
刀疤劉立刻咧嘴一笑,露出顆發黑的金牙,手裡的彎刀唰地抽出半截,刀光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蘇公子放心,只要您一句話,兄弟們這就衝進去!先把他這些穿稻草的揍趴下,再把鋪子裡的瓶瓶罐罐全砸了,讓他知道跟蘇公子作對的下場!”
蘇白白看著這陣仗,之前的慌神和狼狽全沒了,嘴角又勾起那抹刻薄的笑,雙手抱在胸前,盯著鋪子裡的李大:“怎麼樣?李大,想好了沒?再磨蹭,我可就不等人了。”
“到時候不僅你這店保不住,你那三十個兄弟,也得躺著出京城!”
聞言,李大笑了,說道:“跟我比人多啊?不好意思,我剛好還有幾個弟兄在小隔間裡打牌,去,把我的那幾個弟兄給叫出來!”
“還有?”
蘇白白先生一愣,隨後冷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那個小隔間裡就算是面對面,站三十個人已經頂天了!我就不信裡面還能變出來人!”
虎子沒多話,轉身就邁進隔間,那扇不起眼的木門剛合上,下一秒就吱呀一聲被頂開。
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