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加重了姓趙兩個字,京城裡誰不知道當今皇帝姓趙,敢在這種場合自稱姓趙,且有如此派頭的,明眼人都能猜出幾分來歷。
周圍的嫖客更是大氣不敢喘,偷偷用眼神示意李大,可李大壓根沒往那處想。
他腦子裡只想著過錦衣衛的癮,哪會琢磨這姓趙的深意。
“姓趙?”
李大嗤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蹺起二郎腿晃了晃:“就算你姓天王老子,今天這位置也輪不到你!本大爺先到先得,想坐?等我賞完舞、喝夠酒再說!”
九皇子的拳頭在袖中暗暗攥緊,指節發白,臉上卻強行壓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既然大人這麼喜歡這個位置,那在下讓給你便是。”
他不再多言,轉身對著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徑直走向李大之前被安排的那個靠右側的位置,徑直坐了下來。
四名侍衛緊緊圍在他身邊,眼神如狼似的盯著李大。
李大見狀,心裡更是得意,對著樓下招了招手:“老鴇!趕緊讓姑娘們出來跳舞!再上兩壇最好的酒!今天本大爺高興,賞!”
樓下的老鴇早就嚇得魂不守舍,連忙應著,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九皇子坐在一旁,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卻死死捏著杯沿,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錦衣衛,他記下了。
不久之後,一群舞女便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李大看得是津津有味。
再看一旁的九皇子,其間有很多妓女前來主動勾搭他,但都被他一一拒絕。
來青樓還不嫖?這小子是為了什麼?
李大吃著果盤,眼神偶爾瞟向九皇子。
半個時辰後,老鴇站在了舞臺上。
老鴇清了清嗓子,手裡搖著帕子,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聲音拔高了幾分:“各位爺!今兒個咱們百花樓有重頭戲!有請咱們樓裡的頭牌,花蝶姑娘,為各位獻舞一首《霓裳羽衣》!”
話音剛落,整個百花樓瞬間沸騰了!
一樓的嫖客們拍著桌子叫好,有的甚至站到了椅子上,伸長了脖子往舞臺後方張望。
二樓的客人也紛紛探出身,喧鬧聲差點掀翻屋頂。
就連之前一直面色冰冷、隱忍不發的九皇子,握著茶杯的手指也微微一頓,眼底的寒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雖為皇子,卻也早聞花蝶的名聲。
據說她色藝雙絕,不僅容貌傾國傾城,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尤其是一支《霓裳羽衣》舞,引得京城無數權貴子弟趨之若鶩,想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
李大被這陣仗弄得一愣,嘴裡還嚼著果盤裡的葡萄,挑眉看向旁邊的小丫鬟,吊兒郎當地問道:“這花蝶到底是何方神聖?瞧你們這激動勁兒,難不成是長了三頭六臂?”
小丫鬟連忙湊近,一臉崇拜地說道:“官爺您有所不知!花蝶姑娘可是咱們京城第一美人!多少王公貴族擲千金都未必能請她跳一支舞,今兒個能親眼見到,可是您的福氣!”
李大撇了撇嘴,心裡更添了幾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