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那特有的憨厚又洪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排著隊呢!都說是來給您道賀的!還……還抬著好多大箱子!看著可沉了!”
送禮的?
李大眉毛一挑。
昨天才進城,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門?
這京城的訊息傳得夠快,巴結的人也來得夠勤快。
他還沒說話,旁邊正在為他整理衣冠的花蝶已經蹙起了秀眉。
“夫君。”
花蝶拉住李大的衣袖,聲音輕柔:“你現在身份不同了,是錦衣衛金衣,陛下的近臣。”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
“這些人突然上門送禮,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你現在風頭正盛,多少人盯著呢,若是貿然收了他們的禮,傳揚出去,被人說成是貪圖賄賂、結黨營私,豈不是壞了名聲,也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依妾身看,不如找個理由推辭了,或者乾脆不見。”
花蝶的擔憂不無道理。
李大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娘子,你說得對。”
“不過呢,你夫君我昨天把太子都給得罪死了,這官兒啊,我看也當不長久。”
“指不定哪天陛下為了安撫太子,或者太子使個什麼絆子,我這烏紗帽就得掉,甚至腦袋都保不住。”
“既然這官兒當不穩當,隨時都可能跑路……”
“那在跑路之前,能多撈一點,是一點啊!”
李大拍了拍花蝶的手,笑嘻嘻地道:“送上門的肥肉,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他們敢送,我就敢收!就當是提前收點精神損失費、跑路安家費了!”
“可是夫君……”
花蝶還想再勸。
“放心,你夫君我心裡有數。”
“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坑了誰。”
說罷,李大整了整身上嶄新的飛魚服,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
前院,果然如大傻所說,已經站了七八撥人。
個個衣著光鮮,帶著隨從,抬著或大或小、包裝精美的箱籠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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