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罵歸罵,現實擺在眼前。
其他藩王作壁上觀,意味著他福王要獨自面對整個朝廷的兵鋒。
雖然江南三省富庶,兵精糧足,但他也知道,朝廷佔據大義名分,且北方的邊軍、京營也並非弱旅。
一旦戰事陷入僵持或者消耗,對他極為不利。
“王爺。”
一位老成持重的文官小心翼翼開口:“如今之勢,強攻先定城,損兵折將,短期內恐難奏效。”
“而其他藩王又觀望不前,是否考慮暫緩攻勢,轉而與朝廷談判?”
“談判?”
趙恆猛地轉頭,眼神如刀。
“本王死了兒子!被抄了家!現在讓本王去跟玄帝談判?”
“談什麼?讓他把李大的人頭送來,再下罪己詔,賠償本王損失?你覺得,到了這一步,玄帝會答應嗎?”
那文官被問得啞口無言,低下頭不敢再言。
劉猛抬起頭,眼中兇光閃爍:“王爺!末將願再率軍死戰!就算拼光手下兒郎,也要為王爺撕開先定城!”
趙恆看著他,心中閃過一絲感動,但更多的是理智的權衡。
劉猛勇則勇矣,但繼續強攻,除了增加無謂的傷亡,恐怕真的難以破局。
王鐵光那塊硬骨頭,不是靠蠻力就能啃下來的。
打?
暫時打不動,而且可能越陷越深。
和?
幾乎不可能,雙方已無轉圜餘地,他趙恆也拉不下這個臉。
難道就這麼僵持下去?
耗下去?
兒子的血仇未報!
王府被抄的恥辱未雪!
更重要的是,他已然亮出了反旗,若不能取得一定的戰果或體面的臺階,日後如何在天下立足?
玄帝又會如何秋後算賬?
進退兩難!
打,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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