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向谷內。
蓄水池仍在進水，灰薯藤鋪滿田地，工坊外的永久牌重灌三輪也已經裝滿行囊。
“強化。”
家裡的牆，往硬了長。
他也該趁這段時間出去，找點能讓這座山谷亮起來的東西。
次日天剛亮，兩扇主門開啟。
顧滿外面套著補丁衣服，坐上重灌三輪。
導航起點已經確認。
螢幕上的路線從小石村一路鑽進灰霧，志玲嗲嗲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哥哥，準備出發啦~”
顧滿眼皮跳了兩下，到底沒把聲音關掉。
路痴沒資格嫌導航話多。
他踩下腳蹬。沉重車身緩緩向前，三隻實心輪駛上村道。
阿牛握著城門長柄，站在門內看著。
三輪車穿過小石村，沿著殘破公路，咕嚕咕嚕向前滾去。
同一條公路上。
廢棄養路房裡，四個人正在守路。
窗外生鏽路牌斜插在地裡。再遠些，幾條從荒村和廢墟中穿出的小路，匯進這條公路。
貪狼幫副幫主黑狼靠牆坐著，手槍橫放在腿上。
另外三人守著窗戶和門縫，隔上一陣就探頭看一眼。
年輕那個開口說道：“我就說，你們不該把錢全往家裡送。”
“吃飯、點燈，哪樣不要錢？”
“自己兜都掏空了，還在這兒苦熬。圖啥？”
“你一個人，當然自在。”窗邊的年長男人沒有回頭。
“我家裡還有婆娘和兩個孩子。錢不送回去，他們吃什麼？”
“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唄。”年輕人張口就來。
“咱們在外面也是拿命換錢。總不能錢全給家裡，自己活得跟狗一樣。”
年長男人轉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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