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我去就是了。”
……
桑明舒回到自己的院子,讓翠燕去燒水,她想好好泡個澡,洗掉那一身的晦氣。
剛換下外衣,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裴雲舟端著一個托盤,親自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
“明舒。”裴雲舟走到她面前,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你今天也累了。這是我讓廚房給你燉的參湯,補補身子。”
桑明舒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那碗湯,沒說話。
這場景,何其熟悉。
前幾天,桑婉婉也是這樣,端著一碗“安神湯”,一臉關切地讓她喝下。
今天就換成了裴雲舟,換成了“參湯”。
這倆人,是真把她當傻子耍,還玩上癮了,爭先恐後地來給她下藥。
桑明舒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跟這群人鬥來鬥去,就像陷在泥潭裡,拔不出腳,還弄得自己一身髒。
這些沒完沒了的陰私伎倆,真是讓人厭煩。
下次出府,她要去一趟藥鋪。
去給裴雲舟,配一副“好藥”,一副能讓他這輩子,都再也生不出孩子的藥。
裴家不是最看重嫡子傳承嗎?宋嫻雲不是把桑婉婉肚子裡的那塊肉當成寶貝嗎?
那她就斷了裴雲舟的根。
一了百了。
想到這裡,她心底深處那股被壓抑的煩躁和噁心,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去。
她抬起眼,看向還端著湯碗,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的裴雲舟。
“夫君有心了,我要先洗澡,你放那兒吧。”
裴雲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夫人,這湯是溫熱的,剛好喝,要不你先喝了吧,喝完了再去洗澡也不遲。”
桑明舒在心裡冷笑,面上倒是沒有顯現出什麼來。
桑明舒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夫君親自送湯來,實在受寵若驚。只是這湯,還是夫君喝吧,你白日讀書辛苦,比我更需要補身子。”
她說著,便要伸手去端那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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