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弘低聲的向柳青瓷介紹齊元春與張文舉的資訊。
柳青瓷一邊聽,一邊打量著兩個人。
張文舉走出來後,先向四周學子拱手行禮。
然後,轉頭目光直視齊元春。開口說道
“元春兄!蘇大學士主張的免除學子優待政策,乃是為國為民的良政。元春兄在這裡,鼓動其他學子反對,到底是何用心?”
齊元春看了眼三皇子秦浩,又看向張文舉,冷聲說道。
“我能有什麼用心!朝廷此番免除學子優待,萬萬不可!優待學子,乃是祖宗舊制。自我大秦朝立國以來,便許學子免徭減賦,體恤十年寒窗之苦。
祖訓昭昭,世代遵行,豈可輕易廢去?一旦免除,學子們的負擔加重,會有多少學子再無力讀書!
還良政?我看,就是他蘇長青為了內閣大學士之位,獻祭我等學子的優待政策。”
齊元春的話音剛落,立馬引起眾多學子的議論聲。
張文舉見狀,冷笑一聲,向前一步,看著齊元春說道。
“祖訓固然當守,可也要看時勢變遷。如今學子優待之弊,早已積重難返。
多少取得功名的學子,倚仗免賦特權,兼併田土,包庇親族鄉鄰逃避賦稅。良田掛在學子名下,官府收不上稅,苦的反而是鄉間普通百姓。
優待本意是體恤學子,如今反倒成了一部分人的私利,弊端叢生,為何不能革除?”
齊元春眉頭緊蹙,反駁道。
“你只看見少數人鑽空子,便要廢掉全體學子的恩典?
天下貧寒的學子何其之多,家中本就薄田數畝,全靠這份優待方能安心治學。因少數奸人,便連累萬千苦讀之士,這便是公道嗎?”
張文舉語氣沉穩,不疾不徐的說道。
“弊病不在優待本身,卻在優待無度。特權一開,便難免有人鑽營徇私。若只知死守祖訓,無視世間實情,那便是泥古不化。國庫損耗,小民受壓,難道就為維護士子特權,便對民間疾苦視而不見?”
四周鴉雀無聲,圍觀學子各有神色。有人贊同齊元春守祖訓憐學子之言,面露憤懣。
也有人覺得張文舉所言弊端句句屬實,低頭沉思。
齊元春胸口微微起伏:“照你所言,便是學子應當與尋常百姓同等徭賦?寒窗苦讀,本就異於常人勞苦,朝廷本就該有所體恤!”
張文舉朗聲道:“苦讀固然辛苦,可耕田勞作的百姓,何嘗不苦?
同為大秦朝子民,為何學子便該獨享賦稅豁免?”
張文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元春兄剛才也說了,天下貧寒學子何其多!在下不才,正是這何其多貧寒學子中的一員。
從我捧起論語的那一天起,老師就教導我。
讀書明理,造福百姓,治國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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