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馬停下,後面的馬車就都跟著停下來了。
等了一會兒只聽到吵鬧聲,蘇喬掀起簾子,下了馬車,兩個小傢伙自然的跟在她身後。
前面,那些莊戶還在吵,倒在地上的三個管事,只有一個坐起來,哭嚎著跟眾人解釋。
“是主家來了嗎?小姐。公子們救命啊!這群人是要造反啊!請主家為我們做主啊!”邊說邊哭,額頭還在不住的流血。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翻了天不成?”
蘇二少看著情況,就想上前動手,被蘇硯禮喝止了,“你要幹什麼?回來,你清楚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就動手?”
指了指地上的管事,又指了指那群拿著鋤頭的莊戶,這還不明顯嗎?蘇二少敢怒不敢言的退下了。
“你們是主家的少爺小姐嗎?”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看著高大,卻出奇的瘦。
蘇硯禮點頭,“你們為什麼打人?可知道我們今日要來?”
那中年漢子梗著脖子,“他們都想要我們的命了,我們不打,難道要等死嗎?”
要命?這就不是小事了,蘇硯禮繼續問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你們說來聽聽。”
那人回頭看看身邊的兄弟們,見大家都看著他,也沒猶豫。
“咱們是這莊子上的農戶,前幾天,管事的找上我們,說這莊子要做別的,以後就不用咱們了,咱們這些人就指望著,這三成的糧食勉強度日呢,當初籤的契約也是寫明瞭,有一天不用咱們,會返回一年的糧食給咱們活命,可這楊管事,竟然說讓咱們儘快找地方搬走,至於補償,丞相府並沒交代。”
“今早還將咱們莊子上的三個姑娘帶走,說要伺候貴人,可大壯媳婦看見楊管事的兒子,正在欺負春妞,他兒子就是個酒鬼,都死了三個老婆了,都是莊子上的姑娘,咱們不能任他們這麼禍害人啊!”
“是啊!春妞就是我妹子,她今年還不到十西,之前那酒鬼就經常調戲我妹,我們都沒搭理,誰知道這畜生竟敢趁著伺候貴人的機會,對我妹妹下手。”
“他就不是人,去年把二奎媳婦領走了,到現在都沒回來,二奎後來去找他,結果被打斷了腿,都沒處說理去。”
“公子們讓我們走,我們無話可說,但現在地裡的糧食己經抽穗了,咱們也是耕作了大半年啊,家裡也沒有餘糧,一家子出去就得被餓死啊。”
這群人見貴人們都沒生氣,也都大著膽子跟著說起來。
“你們放屁……你們瞎說,你們就是仗著人多欺負人,我一定將你們都送進官府去。”楊管事一臉是血的放狠話,看向蘇硯禮時,又很快就換了一副面孔。
“大公子,您要為我做主啊!我就是太老實了,才叫這些莊戶這麼欺負,要是你們來晚一點兒,我們父子怕是要叫他們打死了。”
地上躺著的兩個人裡,就有一個是他的兒子,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酒鬼。
蘇喬注意到這中間的一個漏洞,上前一步問那個中年漢子,“你說,你們每年只得三成糧食?”
中年漢子想也沒想的點頭,周圍的人也跟著點頭,沒毛病,就是這麼多。
“三成?”
蘇薔剛才也下了馬車,見蘇硯禮在處理,就沒往前走,但聽到莊戶說三成糧食,那就是她們收了七成?她們只收五成,還留了一成分給打理果樹的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