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姚聞名上場的時候，將嘴角的笑意掩去，姚聞名鄭重開口，“依舊是三方各派一人，上臺來辯，三方各出一題，最後由孟賢人判定結果，下面三方代表上前，開始。”
七皇子的算己經震驚到張通和司徒鴻了，本來對皇上送來的名單還有些質疑，現在，讓王衡上場，他們還有些期待呢，不知道這個又會有什麼驚喜。
西延出場的是，西延世家之子，早有神童之名的鬱長勵，漠北出場的是一個年輕的書生，和漠北的長相併不相同，要白淨很多，身材也是偏瘦，名叫遲嘉。
三人站成了三角之勢，王衡最先行了個書生禮，“我們主隨客便，你們選一個先出題吧！”
咱們禮儀先讓出去了，你們誰開始就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了。
上層怎麼合作，底下人自然不會清楚，況且，鬱長勵雖才學過人，卻盛氣凌人，最是看不上漠北那未開化之地，和漠北人同臺比試，他都覺得是對他的侮辱。
“那就我先來吧！”
王衡伸手做請，漠北的遲嘉輕搖了下頭，也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話前，鬱長勵還側頭朝蘇喬看了一眼，然後開口。
“辯，女子為師，視綱常為何物。”
“我先來，自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女子便當居於內室，紡織刺繡，這樣出來開堂授課，視禮法於何物？又視綱常為何物？”
此話一齣，整個馬球場都安靜了。
皇上側頭看了眼身邊站著的墨九承，眼神很是挑釁，意思也很明白，看吧，我就說得有這一場，這不，上來就衝你媳婦去了。
墨九承權當看不見，注視著比試場上的情景，之前他和喬喬就分析過了，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的，喬喬說她自有應對，他信喬喬的就行了，至於別人看戲，那就看唄，大不了，過後讓他破破財就好了。
皇上正想著怎麼笑話自己的侄子呢，忽然覺得背脊一涼，糟了，誰算計他，應該是西延和漠北那兩方又在搞鬼了，真是鬧心的玩意兒。
蘇相一首悠哉悠哉的坐著看，一點兒緊張的情緒都沒有。
坐在後面的老婦人，有時候會緊張的抓著蘇薔的一隻手，江夫人更容易緊張，抓著蘇薔的另一隻手，搞得蘇薔覺得，自己要是緊張的話，怎麼安慰身邊的這倆人？還是不緊張了吧？
整個場上的人也開始嗡嗡的開始議論開了，大部分人因為自己是大源人，向著蘇喬說話，有些是讀過小先生詩的人，也覺得小先生大才，可以為師，剩下的就是大男子主義的，不管怎麼，都覺得女子確實不該站在高臺，引人議論。
王衡掃了一圈周遭那些或鄙夷，或看戲的神色，這才回頭看向鬱長勵。
“你說女子為師和綱常是兩件事，並非一件，你想說的是哪一件？”
鬱長勵眉頭一皺，“本就是一件，怎會是兩件？”
王衡甩了下袖子，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這樣的動作，帶著幾分的隨性，卻也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抬起眼，給他解釋，“女子為師和綱常本就是兩件事，哪一段的綱常裡明確說過，女子不得為師？既沒說過，那這句女子為師和綱常有什麼關係呢？”
這句話讓鬱長勵瞬間啞口無言，翻遍腦海中的記憶，也想不起到底是哪句寫了這句話。
王衡聳了下肩膀，“你看，既然沒寫過，那女子為師和綱常就是兩件事了，鬱兄枉有神童之名，竟硬要那一個綱常裡沒有的罪名，強加在女子身上，看來之前師弟們說，你們西延‘貶低女性，鄙視母親’也不是空穴來風啊！”
這句話像是西延的一把迴旋鏢，首接紮在了鬱長勵身上，鬱長勵臉色漲紅，卻想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
這時，漠北的遲嘉上前一步，開口解圍，“綱常雖未言明，但自古就有‘男主外女主內’之說，這些綱常也沒寫，但卻被執行了幾百甚至上千年。”
王衡似乎才看到這個漠北的遲嘉一樣，開口問道，“漠北幾百年都在草原上生活，放馬牧羊，那你們為什麼不一首執行下去，而要犯邊，想要大源的糧食？”
擦，我就是解圍的，你用的上上升到國家的程度嗎？遲嘉有些後悔自己多言了，不過自己說的也沒錯啊，男主外女主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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