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晴收起手機，下了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西裝，頭髮挽在腦後，看起來像一個來辦事的政府工作人員。
走進拆遷辦一樓大廳時，沒人攔她。
大廳牆上貼滿了拆遷進度表和補償方案公告，幾個居民模樣的人坐在長椅上排隊，臉上帶著疲憊和焦慮。
周若晴沒有去排隊。
她徑首上了二樓，走廊盡頭是“副主任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曹坤的聲音，正在打電話。
“……那個姓沈的小子還在鬧，你盯緊點，別讓他到處亂跑。他要是再去找記者，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周若晴推門進去。
曹坤坐在辦公桌後面，腿翹在桌面上，手裡夾著一根菸。
看見有人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把腿放下來，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
“周若晴，市公安局的。”
曹坤的表情變了。
他站起來，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然後堆出一個笑：
“周市長？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不用打招呼。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周若晴在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曹坤的辦公桌。
桌面上擺著一臺電腦、一個菸灰缸、一部手機，還有一張合影照片。
照片上曹坤站在中間，左邊是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右邊是一個穿警服的男人。
周若晴認出了那個穿警服的，是城北分局的一個副局長，姓萬，叫萬長貴。
“曹主任，沈秀蘭的拆遷協議，是你談的？”
曹坤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沈秀蘭？哪個沈秀蘭？”
“平安里十七號，二樓。去年十二月七號，她家著火了，人沒了。”
曹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從容：
“周市長，那個事消防己經有結論了，是線路老化。怎麼，您對這個也感興趣？”
“我感興趣的是，消防結論出來之後，你馬上就把那棟樓的電給斷了。整棟樓的電，在火災之後不到一個星期就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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