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生點頭去打電話。
周若晴從樓裡出來時，工地門口停了一輛白色SUV。
曹坤從車上下來，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光頭在雨後的陽光下反著光。
他身後跟著兩個平頭男人，看起來像是他的手下。
“周市長。”
曹坤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但笑不達眼底，“我聽說您來複核現場了。這個事，是不是應該跟城北區打個招呼？”
“城北區拆遷辦副主任曹坤。”
周若晴看著他，“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問我的？拆遷辦副主任，還是城北土石方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
曹坤的笑僵了一瞬。
他身後的兩個平頭男人往兩邊散開，呈扇形站在周若晴斜後方。
林海生打完電話，看見這一幕，快步走過來，站在周若晴身側。
“曹主任。”
周若晴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這棟樓現在是火災事故複核現場，我己經通知住建局暫緩拆除。在複核結束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包括你。”
曹坤看著林海生，又看了看周圍幾個穿制服的人，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周市長要查，那就查。但我提醒您一句——城北區的事，不歸市公安局首接管。您查得再深，最後還是要移交給我們區裡處理。”
“移交不移交，我會跟市檢察院和市紀委溝通。”
周若晴說，“曹主任，你回去告訴萬長貴，他的‘拆遷治安維護合同’己經被調閱了。讓他做好準備。”
曹坤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盯著周若晴看了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轉身上了車。
白色SUV的引擎聲在空蕩的工地上回響了一陣，然後消失在馬路盡頭。
下午，市局技術科的勘驗人員到了。
他們帶來了全套裝置，對臥室門口的插座、天花板上的炭化痕跡、以及樓道里的電線進行了取樣。
賀專家全程配合，標註了每一個關鍵點。
田波也做了證人筆錄，詳細說明了第一批到場時看到的現場情況。
勘驗結束時己經是傍晚。
周若晴站在工地門口，看著技術科的人把取樣箱搬上車。
夕陽的餘暉照在那棟殘樓上，焦黑的門框在光線裡泛著暗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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