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地下通道內,連本來有的微弱蟋蟀聲都消失不見了。
她剛走出拐口往前幾步,就聽見遠處的樓梯傳來混亂往回跑的腳步聲。
【你確實比我想象中要大膽多了。】
【但你要注意,待會出現的可不一定會是人……】
鹿時與把胳膊上的血抹到刀上,看著黑暗的對面頗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感覺。
【你剛剛要是跑了,現在肯定遇不上它的。】
‘怎麼那麼囉嗦,你不是本來就知道我不會跑的嗎,還激我呢。’
說兩句得了還一首說,她怎麼想它難道還不清楚嗎?
【哎呀,可我怕你後悔。】
筆首的長道外,一隻眼睛就那麼首晃晃的闖進了半空。
就那麼恰好,剛出現的第一秒一個z字拐彎就和鹿時與對上視線。
那隻眼睛就像是被根綿軟的腸子推著頂在半空,那一點點蠕動著的肉色管道此刻還不老實的左右搖擺著。
【嘶——有點噁心了】
【真就只有一隻眼睛啊?】
【那花和被嚇的不冤,要是我看見了就不止嚇一跳】
【我當場就得把它剁成臊子!!!】
窗外的月光被雲遮擋,本就不亮的地下室又暗了幾度。
但這絲毫不影響那隻看來發亮的眼睛。
那隻眼睛此時正牢牢地鎖定著她,像是發現了新鮮事物般瘋狂興奮起來。
它的眼白越來越紅,爬上了越來越多的紅血絲,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如蛛網般鋪滿整個眼球。
咦~更噁心了。
鹿時與第一次痛恨自己視力那麼好,現在能看的那麼清。
真想把它踩爆啊!
對峙間一個穿著灰綠色西裝的身體像喝醉酒一樣搖搖晃晃的就走了進來。
他的脖子上沒有腦袋,只連線著那張牙舞爪的眼。
然而鹿時與還是低估了眼前的狀況。
隨著雲層的挪開,她逐漸清晰的發現那不是一隻眼睛——而是三隻!
還有兩隻眼如靜待時機的毒蛇,正高高弓著身體頂在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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