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擔心。
是憤怒。
因為我的消失打亂了他的秩序。
他習慣了我在固定的位置，隨叫隨到。
現在那個位置空了，他不舒服了。
賀長淮的語音更長。
“音音，我知道你在生氣。天文臺那件事是我們不對，但是你不能用這種方式懲罰大家。你說一聲你要去哪，我來接你，好不好？你別一個人扛著。你從小就這樣，有什麼事憋在心裡不說，能不能......能不能信我一次？”
他的聲音到最後有一點發抖。
如果是半年前聽到這段話，我會心軟。
但我在天文臺那晚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的焦急，不是因為在乎我這個人。
是因為少了我，他們的五人局就不完整了。
少了那個做蛋糕的人，拍照的人，幫忙取快遞的人，處理瑣事的人。
少了那個永遠被放在最後但從不抱怨的人。
裴既白終於打來了電話。
我看著他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猶豫了三秒，接了。
“音音。”
他的聲音很平。
“哥。”
“你在哪？”
“在外面。”
“多遠？”
“很遠。”
“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
他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
“換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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