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季音，你的社群改造方案在組會上被老闆單獨點名表揚了。”
克里斯蒂娜拿著會議紀要走過來的時候，我正在修改一份立面圖。
“他說你的設計有溫度。”
“謝謝。”
“不是客氣，是事實。你來了一個月，出圖效率是組裡最高的。”
來丹麥一個月了。
工作節奏緊湊但不壓抑。
組長不會在下班後發訊息催進度，同事之間的邊界感清晰得像尺子量過。
沒有人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才想起我。
也沒有人在不需要的時候把我忘掉。
秀晶成了我在哥本哈根最常見面的人。
我們一起下班，一起去超市，週末偶爾去海邊騎車。
她說話直接，不拐彎，不撒嬌，不會用“你最懂事了”來堵我的嘴。
有一次她問我借訂書機，我幫她從櫃子裡翻出來。
她接過去說了聲謝謝，然後從抽屜裡拿了一包餅乾放在我桌上。
“上次你說喜歡這個牌子的，我逛超市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
“你記得？”
“你就說過一次，但我記性好。”
只說過一次，她就記住了。
芒果過敏我說了不下二十遍，沈嶼洲記不住。
這個對比太諷刺了。
國內那邊的訊息逐漸變少了。
沈嶼洲被我拉黑之後，換了三個號給我發簡訊。
我一條沒回，全部拉黑。
他在我朋友圈底下留言，我刪了，然後設定了三天可見。
賀長淮隔兩天發一條，語氣從焦急變成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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