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嶼川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夏晚梔看著那個黑色的盒子,大大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姐姐為什麼在盒子裡?她是在跟我們玩捉迷藏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再次狠狠砸在林清秋的心上。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夏晚梔。
在極其不理智的崩潰狀態下,她眼底的母愛終於被巨大的愧疚扭曲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總是告狀!如果不是為了給你一個安靜的環境!我們怎麼會把她送走!”
林清秋指著晚梔,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你搶走了她所有的東西!是你害死了她!”
夏晚梔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嚇得渾身發抖,“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媽媽好凶......我要找爸爸......”
以往只要晚梔一哭,他們就會立刻心疼地妥協。
但這一次,夏嶼川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沒有去抱她。
李阿姨見狀,趕緊上前抱住晚梔。
“清秋你瘋啦!跟孩子撒什麼氣!我先把晚梔帶過去。”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晚梔的哭聲。
客廳裡只剩下滿地的碎片,和一個冰冷的盒子。
我飄在盒子上空,靜靜地看著林清秋跪在茶几前。
她把臉貼在那個冰冷的黑盒子上,手指輕輕撫摸著我的照片。
“南星啊,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你想打翻多少碗都可以,你想剪壞多少衣服都可以,媽媽再也不罵你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像個絕望的瘋子。
可是媽媽,太遲了。
那些被打翻的碗,那些剪壞的頭髮,不過是我用來確認你們還愛我的一點點可憐的試探。
現在,我已經不需要試探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
死在一個連一縷陽光都照不進來的地下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