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全場死寂。
風吹過火堆，發出噼啪的爆響，映的每個人的臉都明暗不定。
草原各部的首領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震驚的看著沈浪。
先殺一個大楚朝廷命官，再殺一個鎮北王府的世子爺？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們是來會盟的，不是來給你當劊子手的！
拓跋野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在沈浪和周衡之間來回掃視。
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帶著一股子壓迫感。
“好，好一個鎮北王世子。”
他沒搭理沈浪的瘋話，目光死死釘在已經面如死灰的周衡身上。
“周大人，現在，該你說了。”
拓跋野聲音透著威嚴。
“那十萬石軍糧，究竟在哪？”
周衡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對著拓跋野連連磕頭。
“大汗饒命！大汗饒命啊！”
他涕泗橫流，再無半點朝廷命官的體面。
“三年前的糧價案，我的確有份，可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只是個跑腿的啊！”
“真正的主使在大楚京城，權勢滔天，我根本惹不起！”
這話一齣，帳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大祭司巴圖眯起眼睛，向前一步，聲音低沉。
“那個異獸圖騰，又作何解釋？”
周衡的身子猛的僵住，磕頭的動作也停了。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神情，彷彿提到的不是一個圖騰，而是能瞬間索他性命的東西。
“說！”
拓跋野一拍桌子，大吼一聲。
周衡嚇的一個激靈，脫口而出。
“那是……那是北蠻一箇舊部族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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