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丞相趙文正邁著步子，走入偏殿。
“老臣，叩見陛下。”
“趙相免禮，賜座。”
姬如雪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趙文正謝恩後，卻並未落座，而是躬著身子，滿臉沉痛。
“陛下，老臣深夜叨擾，實乃是為了沈浪一案。”
“此子狂悖無狀，竟敢攜帶謀逆軍械，公然衝擊皇城水門，”
“更在刑部大放厥詞，揚言弒君！”
“此等大逆不道之舉，定有隱情！”
“若不留下活口嚴審，恐讓那幕後黑手漏網啊！”
他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真是為大楚江山社稷操碎了心。
姬如雪端起桌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卻不答話。
她只是拿起那本軍械賬冊，隨手翻開一頁，淡淡的問：
“趙相，可知京城匯通錢莊？”
趙文正的心，咯噔一下。
但他畢竟是宦海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皺眉。
“回陛下，此錢莊似乎是京中一家頗具規模的民間銀號，”
“老臣……略有耳聞。”
“是麼？”
姬如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搖曳的燭火，直直看著趙文正。
“那這賬冊上，為何會有匯通錢莊，”
“在過去三年，陸續轉給北蠻王庭的近百萬兩白銀的流水賬？”
“而且，每一筆款項的用途，都標註著——軍資。”
趙文正的額角，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沈浪那個小畜生，竟然連這種陳年舊賬都給翻了出來！
“陛下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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