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半，帝都南城，古韻堂古玩店準時開門。
木質店門推開，帶著一股陳舊木頭與塵埃混合的味道。
店內格局狹小，左右兩排玻璃展櫃，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玉器、瓷件、字畫擺件。
外人看著雅緻光鮮，可只有常年待在這裡的學徒才清楚。
這一屋子東西，七成高仿、兩成普通民俗老貨、一成勉強算得上入門古玩，真正的精品重寶，寥寥無幾。
許寧換上工作服，熟練打掃店面衛生。
若是放在昨天，他心裡還帶著幾分憋屈和無奈。
拿著微薄薪資，幹著最累的雜活，學不到真東西，還要時刻看老闆臉色。
但今天，許寧心境截然不同。
口袋裡不再空空如也，銀行卡躺著九萬五的啟動資金，腦海之中擁有足以碾壓整個普通古玩圈的頂級鑑寶能力。
區區一間古韻堂，早已困不住他。
九點整，老闆王厚德踩著點進店，挺著圓滾滾的肚皮，臉上掛著市儈的笑容。
看見正在拖地的許寧，他隨口吩咐。
“小許，今天把後院庫房徹底整理一遍。
昨天收的一堆破爛老貨全都堆在裡面了，亂糟糟的，抓緊收拾出來。”
許寧淡淡應聲：“好。”
王厚德一邊擦著自己的紫砂茶杯，一邊絮絮叨叨數落。
“年輕人做事勤快一點，別整天想著一夜暴富、撿漏發財。
古玩行哪有那麼多漏給你撿？踏踏實實幹活，攢點經驗，比什麼都強。
我跟你說，你在我這裡學徒，是積了福氣。
多少人想進來學，我還不收呢。”
這番話，許寧兩年來聽了無數遍。
永遠畫餅，從不教真本事。
嘴上說悉心栽培，實際只把他當免費苦力使喚。
換做以前，許寧只會低頭沉默，隱忍忍耐。
可此刻，他只覺得可笑。
真本事從來不是別人施捨的，是自己日夜苦學、外加今日天降奇遇換來的。
王厚德根本沒有教他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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