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開厚重雲層,碎金般灑落滿目瘡痍的大地。
域外寂滅黑霧徹底散盡,虛空裂隙緩緩閉合。
那道橫跨萬古的滅世威脅,徹底消融於天地之間。
可整片山河依舊殘破不堪,岩層龜裂,焦土遍地。
枯竭了許久的地脈,終於顫巍巍跳動起微弱生機。
星星點點的嫩綠芽尖,從乾裂土石縫隙裡鑽出來。
渺小、脆弱,卻象徵著熬過萬古浩劫的全新希望。
全員癱坐殘土,無人起身,全場只剩粗重喘息。
每個人衣衫破爛、血痕遍佈,皮肉傷口外翻猙獰。
神魂透支、本源枯竭、肉身負重達到極限。
這場跨越萬古的博弈,他們贏的慘烈,贏的孤注一擲。
炘南單手撐著碎石地面,指腹無意識摳著岩土。
這是他脫力時下意識的小動作,心緒越沉,動作越頻繁。
胸口那道貫穿天道對戰留下的舊疤,餘熱緩緩褪去。
骨血深處蟄伏的本心火種,歸於沉寂,藏回神魂本源。
他渾身痠痛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眼底沒有大勝的狂喜,只剩沉澱到底的冷靜。
剛才虛冥真身崩解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團域外本源核心消散時,夾帶了一縷極古老的氣息。
不屬於域外,不屬於這片新生紀元。
像是來自古文明最鼎盛時期,被刻意封存的秘力。
北淼半倚在斷裂巖塊上,粗重吐氣。
他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指腹蹭過結痂的傷口。
左肩貫穿傷依舊刺痛,牽扯整條臂膀發麻僵硬。
習慣性偏頭撇嘴,帶著一絲不服輸的桀驁戾氣。
“折騰萬古,最後也就這點能耐。”
嘴硬的毛病刻進骨子裡,哪怕脫力重傷,也不肯軟半句。
他撐著岩石慢慢坐首身體,活動僵硬的肩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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