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過後的山巔一片狼藉。
滿地碎石散落，不少岩石被天外餘波灼出焦黑印記。
漫空漂浮的真甲本源碎光，緩緩落回大地，滲入地脈。
經過剛才一番逆流死戰，本源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躁動。
多了一層凡人心力浸染之後的溫潤質感。
但虛空的豁口依舊懸在天際。
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巨大傷疤，橫亙天地盡頭。
絲絲縷縷陌生的天外氣息，順著縫隙緩緩流淌進來。
北淼揉著作痛的肩膀，悶哼一聲。
身上好幾處被衝擊波擦傷，衣料破開幾道口子。
他性子要強，不肯表露傷勢，只是粗重地喘著氣。
“打退一次而己，看樣子對方遲早還會找上門。”
東杉走到崖邊，抬眼眺望遠方大地。
極致洞察鋪開萬里疆域。
視野之中，可以看見好幾處山林、河谷殘留灰霧遺孽的痕跡。
土地發黑，草木枯死，生靈西散逃離。
那些從裂隙溜進來的扭曲剪影，西散隱匿，不見蹤影。
“一部分遺孽逃掉了，分散藏進山河各處。”
東杉眉頭緊鎖，習慣性反覆推敲局勢利弊。
“它們在吞食散落的真甲殘片壯大自己。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凡間就會接連出事。”
坤中走到一塊發黑的泥土跟前蹲下身。
指尖輕輕觸碰乾裂枯萎的草莖。
心底湧上無力感，指尖微微蜷縮。
溫柔心力緩緩注入土層，試圖消解灰霧殘留的毒素。
一部分枯死的草根微微泛起一點綠意，卻難以徹底復原。
“散得太開，我們不可能一瞬間全部找出來。”
坤中聲音放得很輕。
西釗站在裂隙下方，清冷的目光望向那道巨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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