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裂隙的塵土緩緩沉降。
巖壁上密密麻麻的古甲紋路，一點點黯淡下去。
剛剛消散的古甲殘念，只餘下零星黑光，沾在西人的衣袖與肌膚。
炘南垂落手掌。
掌心裡金黑交織的逆戰紋還在微微跳動。
一股滾燙的灼燒感順著手臂，往胸腔骨髓鑽。
他眉頭蹙起，拇指下意識反覆摩挲虎口的舊繭。
這是他常年隱忍硬扛留下的小動作。
明明神魂己經在超負荷，卻習慣性把不適感壓在心底，不吭聲。
北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後背衣衫早己被汗水浸透。
他抬手粗暴抹掉額角的灰漬，指節還在微微發抖。
方才全力爆發那一擊，舊傷又被扯裂開。
他嫌疼，卻不肯當眾表露，只是側身，悄悄弓了一下脊背。
“這力量……不對勁。”
北淼嗓音粗啞，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不是那種酣暢淋漓的強，像有火在骨頭縫裡燒。”
東杉靠在一塊斷裂石柱上，胸腔起伏不停。
他習慣性抬手握拳，又鬆開，反覆兩次。
遇事思慮過重的老毛病又上來，目光來回掃過三人。
“古甲殘念把傳承給我們，未必全是饋贈。”
東杉語速偏慢，字字斟酌，“它自身就是被這股力量慢慢消磨，我們未必能毫無代價承接。”
西釗站在裂隙出口位置。
隔絕屏障己經撤去，但他依舊保持半戒備姿態。
指尖不受控制的細微震顫還沒有停下。
舊日被外力操控的陰影，在逆紋力量沖刷神魂時再度翻湧上來。
他垂著眼簾，不去首視那流動的金黑紋路。
“力量會擾動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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