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雙眼，卻透著精光。
“殘界的人？”
老者嗓音沙啞，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殘卷在誰手裡？”
炘南扶著石匣，緩步上前。
他沒有立刻交出，只是抬眼與老者對視。
“你是誰。”
“我？”老者嗤笑一聲，抬手敲了敲自己破爛的甲袍。
“古甲遺民，最後一艘船的船主。你懷裡那份殘卷，是我祖上親手刻的。”
他頓了頓，渾濁目光落向石匣。
“你該不會以為，天外這片地方，就只剩掠奪者了吧。”
東杉眉頭微動，多慮的本能讓他沒有完全放鬆。
他飛快掃過艙室佈局，視線在老者身側幾名沉默護衛身上略作停留。
這些人衣甲殘舊，神色警惕，不像有詐。
但他還是暗暗記下每一條退路。
“我們剛經歷一場惡戰。”
東杉緩緩開口，“貿然登船，總得先弄清楚你們的立場。”
老者哼了一聲。
“立場？逃命的人，沒有立場。”
“你們在逃，我們也在逃。區別是，我們逃了整整萬古。”
艙室陷入短暫沉默。
北淼靠在艙壁上，右臂的灼燒痛感讓他嘶了一聲。
他皺著眉，嗓音粗啞地打斷兩人對話。
“逃不逃的以後再說，現在，我們西個快撐不住了。”
“先找個地方讓我們緩口氣，別在這耗。”
老者目光掃過西人身上的逆紋傷痕，微微眯起眼。
那神情，像是看懂了什麼，又像在掂量什麼。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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