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衝擊波順著隱秘通道追來。
塵土撲在臉上，嗆得人鼻腔刺痛。
陳野拽著蘇晚，全力往前狂奔。
掌心那塊遠古殘甲持續發燙，黑色細紋順著他的手腕向上攀爬。
玄鐵鎧甲還維持著低功率收斂狀態，可鎧甲內部的嗡鳴一刻不停。
像是有東西，在裡面低聲呢喃。
“你的手。”
蘇晚側頭一瞥，腳步頓了半秒。
她伸手，指尖懸在陳野腕邊，不敢首接觸碰。
焰甲表層殘留的灼燒裂痕還在泛著淡紅餘熱。拇指習慣性來回搓動，這是她緊張時改不掉的小動作。口頭禪依舊簡短：“甲紋在擴散。”
陳野低頭掃了一眼。
漆黑紋路己經爬到小臂內側，如同活過來的藤蔓。
蝕甲之力，藉著殘甲共鳴加速侵蝕神魂。
他下意識摳了摳左手虎口厚厚的老繭，指尖用力，磨得皮膚髮疼。
“沒事，暫時壓得住。”
嘴上這麼說，太陽穴一陣陣突突地跳。
腦海裡不斷閃過碎片幻象。
破碎的刑天鎧甲，遍地戰死的鎧士，還有陸昭引爆晶石前平靜的側臉。
陸昭真的湮滅在爆炸裡了？
心底隱隱有個疑問，壓著沒說出口。
通道向前延伸，兩側巖壁嵌滿鏽蝕的舊甲片。
那些甲片大小不一，分屬光影五行、刑天、拿瓦不同體系。
每一片都黯淡無光，靜靜貼在石壁，如同沉睡的骸骨。
“這片遺蹟深處，是舊時代鎧士的臨時據點。”蘇晚放緩腳步，壓低聲音。
“當年兩派大戰，不少人退守在此。”
陳野停下腳步，抬手按住小臂。
黑色甲紋蠕動的速度，稍稍放緩。
“陸昭說集齊殘甲能改寫契約。可他沒說，改寫契約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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