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簌簌，從穹頂縫隙不斷往下掉。
林野後背死死貼住冰冷巖壁，胸腔劇烈起伏。
他這套五行地鎧，右胸甲片早崩開一道斜長裂口。暗金色能量順著裂紋絲絲往外溢，像燒紅的細線，落在皮膚上灼得皮肉發麻。
他咬著牙，抬手按住裂口。指尖蹭到鎧甲粗糙的破損紋路，能量流動瞬間紊亂，一股鑽心的疼順著胳膊蔓延到肩膀。
“別硬撐。”
蘇晚站在他身側，指尖無意識反覆摩挲腕間舊銀環，這是她改不掉的小怪癖。她的刑天鎧甲肩甲缺了一塊，暗紅色能量在鎧甲表層緩緩流轉，氣場沉得像壓了塊巨石。
她性子冷，不愛多話，口頭禪永遠簡短：“量力而行。”
林野扯了扯嘴角，額角冷汗順著下頜滴落。
“量力？現在退，通道首接封死，咱們連查鎧甲起源的機會都沒。”
他有個毛病，緊張的時候會不自覺摳鎧甲邊緣的毛刺。指尖摳在斷裂甲片上，劃開一道細小傷口，血珠滲出來，剛碰到鎧甲表層，就被微弱能量瞬間蒸發。
前方空曠的地下回廊中央，一道佝僂人影緩緩轉過身。
那人披著半副殘破拿瓦鎧甲，頭盔碎裂大半，露出枯槁麵皮。鎧甲表面佈滿蛛網裂痕，橙紅色能量斷斷續續閃爍，時明時滅，每一次跳動都帶著腐朽的氣息。
“沒想到，還有鎧士敢追到這一層。”
老者嗓音沙啞，像是砂石摩擦木板。他抬手，殘缺鎧甲手臂抬起，能量在掌心匯聚，氣流開始扭曲。
蘇晚腳步前移半步，鎧甲關節發出沉悶的咔咔聲響。
“當年的守鎧人，不是早就死在災變裡了？”
老者低笑一聲，肩膀微微抖動。
“死？哪有那麼容易。”
“當年我們親手鑄造鎧甲，以為是守護人間的利器。到頭來才明白，鎧甲本就是災源的碎片。”
這句話砸下來，林野渾身一僵。
心底一首隱隱的猜測，此刻被人親口說出。
他攥緊拳頭，地鎧能量驟然暴漲，土黃色光芒包裹全身。鎧甲裂紋擴張幾分，刺痛翻倍傳來。
“胡說八道！五行鎧甲世代禦敵，怎麼可能是災源碎片！”
老者搖頭，掌心能量球越聚越大，壓迫感鋪天蓋地壓過來。
“你們看到的，只是別人想讓你們看見的歷史。”
“光影五行、刑天、拿瓦，三大體系鎧甲，根源同源。鑄造鎧甲，本質是拆分災源，強行封入金屬甲冑。”
“每一次鎧甲召喚，都是在喚醒災源本身。”
蘇晚眉峰猛地一沉，指尖摩挲銀環的動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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