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震顫。
細碎岩屑簌簌往下掉。
林野後背死死貼住冰冷巖壁，胸腔劇烈起伏。
他身上的舊甲裂出蛛網般的深紋，暗金色能量順著裂痕緩緩流淌，像凝固許久的血，一點點漫過甲片邊緣。
指尖微微發顫。
不是害怕。
是鎧甲傳來的低語，鑽入耳膜，揮之不去。
“別被它牽著走。”
蘇晚側身站在他左前方，指尖不停摩挲腰間短匕的柄，這是她緊張時改不掉的習慣。她不愛大聲說話，口頭禪永遠簡短：“穩住心神。”
她的戰甲偏銀白，肩甲處缺了一塊，是上次和災傀廝殺留下的傷。能量在甲面流轉，淡淡的白光一圈圈擴散，抵擋周遭湧來的陰冷氣息。
林野偏頭看她。
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是鎧甲在控我。”
他壓低聲音，目光落向前方幽深的通道。
通道深處，斷斷續續的聲響飄過來，像是無數人低聲呢喃，混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雜音。
“是這整片遺蹟。”
站在最右側的老周抬手撓了撓下巴，大拇指反覆摩挲虎口處一道舊疤。他的口頭禪掛在嘴邊：“怪事年年有。”
老週一身厚重灰甲，甲片坑坑窪窪，佈滿長年征戰留下的磕碰痕跡。他抬手舉起能量炮，炮口微微抬高，對準通道暗處。
“我探測過了，裡面能量波動雜亂，不止一頭災傀。”
話音未落。
嗡——
低沉的震盪聲驟然炸開。
通道內壁，一塊塊古老金屬板塊緩緩翻轉。
無數鏽蝕甲片從巖壁夾層中伸出來，懸空懸浮，甲面佈滿深淺不一的破損紋路，淡灰色能量沿著縫隙纏繞遊走。
那些殘甲，像是活物。
“來了。”蘇晚眼神一凝，短匕出鞘半寸。
懸浮的殘甲猛地提速，成片朝著眾人飛射而來。金屬破空的銳響接連不斷。
老周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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