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梅氣呼呼地走進堂屋,見堂屋裡還坐著個當兵的男同志,聽大嫂說是老么的勤務兵,安排著送秋雁回的,就一個勁地跟人打聽顧淮的事。
“我們家老么,現在是副團長了,一個月工資是不是老多了?”
李同志乾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副團的工資跟他們比起來,那肯定是老多了。
趙長英皺眉,“你打聽這些做什麼?怎麼,老么工資老多了,你還想要點兒呀?”
汪梅癟嘴小聲道:“我就問問嘛。”
趙長英哼了哼。
別人咋不問,就她心眼子多。
過了一會兒,汪梅又捲土重來。
“那像我們家秋雁去當兵了,這一個月津貼能有多少呀?”
李同志道:“像顧同志只要結束新兵連的訓練,分到連隊去,第一年每個月的津貼是6元,第二年是7元,第三年8元,第四年就十元了。”
汪梅一聽,就看著女兒說:“你以後每個月就用一塊錢,剩下的兩個月湊十塊,寄回家裡來,媽給你攢著。”
在部隊裡,有吃有穿的,一個月用一塊錢零花夠了。
小李:“……”
他當兵三年了,一年到頭才給家裡寄二三十塊錢回去呢。
顧秋雁還沒說話,趙長英就忍不住看著汪梅懟道:“一塊錢哪裡夠一個月零用?還兩個月就湊十塊就給你寄回來?你咋不讓顧峰兩個月就給你寄十塊錢回來?”
顧峰去當兵也兩年了,還沒回過家,平時也沒往家裡寄過錢,但過年的時候寄了二十塊錢回來。
孫子已經不在家裡吃飯了,他們過年過節寄回來的錢,趙長英都沒要,都是他們自己爸媽收著的。
“就是。”顧秋雁挽著婆婆的胳膊,噘著嘴道。
她對她哥沒意見,但對她媽這種雙標行為有意見。
她哥就不用兩個月寄十塊錢,她就要寄,憑啥呀?
“……顧峰是男娃,秋雁是女娃,這能一樣嗎?”汪梅攤著手道。
部隊裡雖然吃穿不缺,但峰兒休假的時候,不得去花點兒錢,吃些肉打打牙祭呀。
她們鎮上的國營飯店一碗肉都不便宜,更何況是那些大城市了。
“咋就不一樣?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趙長英沒好氣地反問。
汪梅被問得一噎,覺得這個乾孃婆可煩,自己這個當孃的跟自己女兒說啥,她都要反駁。
“別聽你媽的。”趙長英看著孫女兒道,“津貼是部隊對你的生活補助,你自己留著,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以前阿淮就是省著不花全寄回家,家裡的日子是好過了,還靠著他的津貼蓋了房子。
但他回家的時候,看到他瘦起那樣子,又聽村裡跟他一起在部隊當兵的人,說他為了省錢,從來不去外頭花錢吃肉,頂多買一瓶鹹菜吃。她就愧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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