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於強在部隊接到了老家打來的電話,是他爸打來的,他媽大前天去山上扯草的時候,從坡上摔了下來,把右腿給摔骨折了。
他爸和他弟要下地掙工分兒,弟妹要帶孩子,也不會照顧人,家裡沒人能照顧他媽,只有把人送到他們家來養病,養上個把月傷養好了,過年了再跟他們一起回老家過年。
他擔心自家老孃,也沒法拒絕親爹,沒跟錢蘭商量就先答應了。
這個訊息對錢蘭說無疑是一個驚天炸天,炸得她怔了好一會兒。
“不是,家裡不是還有爸和弟弟和弟妹能照顧媽嗎?咋大費周章的送到咱們這裡來養病?”
錢蘭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按理來說,這腿都傷了,更不能折騰,在家裡養著是最好的。
於強煩躁地皺起眉,“我媽是女人,我爸和弟弟兩個男人照顧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而且他們每天都要下地幹活。”
“不還有弟妹嗎?弟妹是女的呀,正好她要帶孩子,也不下地幹活,剛好也可以順帶照顧一下媽呀。”
“她不得行,媽就是在家裡讓她照顧了兩天,在床上躺著要喝水,喊破喉嚨她都不管,尿盆也沒人端,差點兒尿床上。爸說了她兩句,她就抱著孩子就回孃家了,於壯也跟著去勸了。”
提起弟妹於強心裡就是氣,再沒見過她那樣不敬老人的女人了,於壯也是個沒出息的,連他媳婦兒都制不住。
“那於花呢?”錢蘭想到了小姑子,“她不就嫁到隔壁村的嗎?她幾個孩子也大了,她完全可以回家住些日子照顧一下媽呀。”
“有自己的女兒照顧,媽應該更自在一些。”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誰也不能比女兒照顧媽,照顧得更好。
“啪!”於強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錢蘭嚇了一跳,捂著胸口看向於強,只見他正面色陰沉地瞪著自己,彷彿自己是什麼惡人一般。
在房間裡看書等晚飯吃的於建設兩兄弟,聽見聲音,都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擔憂地看著爸媽。
“你拍什麼桌子?”錢蘭也來氣了,用力拍著桌子喊。
於強冷聲道:“你說這個,說那個,不就是不想讓我媽來我們家養病嗎?”
“錢蘭,那是我媽,我親媽,建設和立新的親婆婆!”
錢蘭氣紅了眼,“我說那不是你親媽了嗎?”
“本來你妹妹就離家裡近,媽摔傷了,她做女兒的回家照顧幾天,不是更好嗎?”
“就非要大費周章的送到咱們這裡來養病才行呀!”
“於花是嫁出去的女兒,她那婆婆媽是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曉得,能容忍於花回孃家帶著照顧媽?”於強叉著腰道。
“再說了花兒又懷孩子了,剛四個月,這胎還不太穩,鎮上的老醫生會說極有可能是個兒子。”
“她這種情況怎麼照顧媽?”
因為生了三個女兒,妹妹一直就在婆家抬不起頭來,自從生了老三,肚子更是四五年都沒動靜。
這次好不容易又懷上孩子了,還極有可能是個男孩,那自然是出不得半點閃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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