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祥臉色青紅交錯,心中忌憚叢生。他深知逍遙劍宗墨鈺長老手段通天,對方手中的護身符籙必然還有後手,今日絕無勝算。
他咬碎牙關,放下狠話:“好,溫向晚,算你狠!落霞城水深,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帶著一眾隨從,狼狽地躲進了百草閣。
“不過是個敗軍之將,也就只會放狠話了。”溫向暖對著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
溫向晚收起定靈符,眼底掠過一絲凝重。方才出手雖然震懾了對方,卻也暴露了底牌,絕非好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兩人快步離開,剛走出百餘步,粉粉急促的聲音便在識海中響起:“姐姐!大事不妙!趙家祥手中那株赤紅靈草是魔花赤血蓮,乃是至陰至邪的魔物!而且他身上藏著半張古老殘圖,氣息和你拍賣得來的殘圖完全同源!我們一定要拿到那半張圖!”
溫向晚心頭一震,腳步停下,轉頭望向百草閣的方向,眸色深沉。
“魔花赤血蓮可煉製兩種丹藥,一為淨化魔煞的清煞丹,二為蝕魂噬心的禁藥噬心丹。”她沉聲道,“趙家祥刻意蒐羅此等邪物,必然圖謀不軌。我們必須查清他的目的,同時想辦法取回殘圖。”
溫向暖神色一凜:“你的意思是,他打算煉製噬心丹害人?”
“極有可能。”溫向晚道,“趙家背後定然藏著秘密,或許還和傳聞中的趙家堡有關聯。先不去深究,我們去萬寶樓。”
“去萬寶樓做什麼?”
“符籙只是一次性底牌,難以長久依仗。”溫向晚說道,“我手中還有不少富餘丹藥,拿去變賣,兌換法器、高階符籙與防護寶物。唯有自身底牌充足,才能在這風波不斷的落霞城立足。”
與此同時,百草閣頂層雅間之內,氣氛陰寒壓抑。
趙家祥摩挲著手中的魔花赤血蓮,臉上怨毒之色幾乎化為實質。“溫向晚……今日之辱,我永世不忘。待我煉成噬心丹,就算你有師門庇護,我也要讓你神魂俱損,生不如死!”
陰影之中,一名身披黑袍、氣息幽冷的老者緩步走出,沙啞的聲音帶著蠱惑:“少爺,此女身懷重寶,天賦驚人,今日又當眾折辱你。不如傳信給你父親,讓他出面為你討回公道。”
“家父恪守規矩,不會因私怨出手。”趙家祥皺眉道。
“這有何難?”黑袍老者陰笑一聲,“你只需謊稱她仗勢欺人、藐視趙家,老爺素來疼你,必然會震怒出手。”
一番話戳中了趙家祥的心思,他眼中燃起瘋狂的光芒:“好!就依你所言!立刻傳信,我要讓她們二人,在落霞城插翅難飛!”
半個時辰後,溫向晚與溫向暖剛從萬寶樓走出,便察覺到整條街道靈力凝滯,數十名修士列隊攔路,顯然是早有等候。
“晚晚,我們怎麼辦?”
“出城吧,衝突是必然的,不過不能再落霞城裡動手,到時候有理也要惹身騷,畢竟丹塔在這裡。”
“嗯,兩人裝作沒有察覺什麼,徑首離開了落霞城,按照計劃前往紅日山脈。
落地紅日山脈外圍,一聲雄渾霸道的怒喝轟然炸響:“祥兒!是誰敢傷我兒!”
來人正是趙家祥的父親趙崖。
此人是一名純粹的修煉狂人,修為達到築基後期大圓滿,距離金丹僅有一步之遙,心思簡單,卻極度溺愛獨子。
趙家祥立刻衝上前,故作委屈地哭訴:“爹,就是這兩個女人!當眾毆打我、辱罵我,還不將趙家放在眼裡!你一定要為我報仇!”
“敢欺我趙家之人,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