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彥知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酸澀,繼續說道:“福伯連夜帶著我們逃出龍城,躲進荒山,從此不敢再提回龍城,不敢結識外人,更不敢投靠任何宗門世家。三年前,輾轉來到雲城落了腳,
據福伯說,只要是從前和溫家有過往來的姻親族人,半年之內盡數被暗中滅殺,沒有一人活下來。
那些魔修像是打定主意,要將世間所有流淌溫家血脈之人趕盡殺絕,不留半點活口。”
“嗯?!”溫向晚此刻徹底理清所有交錯的線索。
向家與龍城溫家世代通婚,血脈糾纏同源,當年向家一夜覆滅,她從前只當是自家招惹魔道仇怨,如今才幡然醒悟,這從來不是兩家單獨的災禍。
彼岸花魔道勢力,是有計劃、有預謀地清算兩支同源宗族的所有血脈,跨越萬里疆域,步步清掃,只為徹底抹去兩族血脈之人。
溫向暖心頭酸澀,輕聲發問:“溫家常年潛心丹道,安穩守著一方地界,從不參與紛爭,與世無爭,為何會被他們死死盯上?”
“福伯偶爾同我們提起過舊事。”溫彥知眸光黯淡,“溫、向兩氏先祖並不是洪荒大陸之人,聽說是為了避禍才來的下界,至於到底為什麼,誰也不知道。”
“避禍???”
“避禍???”
巨大的疑問砸向向晚和向暖,上界又是哪一界?那一界還有向家人嗎?
還有戴面具的組織又是什麼人?追殺溫、向之家又是為什麼?他們也是上界下來的人嗎?
水滴玉墜是上古之物,它在其中又起了什麼橋樑關係?
溫向晚揉了揉一團亂的思緒,突然記起在冥府得到的一點點訊息,這具身體的身份好像是仙界之人,或許這也是其中一個引子……
“避禍?”
簡簡單單兩個字,像兩塊沉甸甸的玄鐵,狠狠砸進溫向晚心底。
她瞳眸驟然緊縮,紛亂的思緒轟然炸開,無數積壓在心底的疑團、碎片般的線索在此刻瘋狂碰撞、交織,攪得她神魂陣陣翻湧。
這麼多年縈繞不散的困惑,或許尋到了一絲源頭。
她一首疑惑,向家世代隱居修煉,潛心修行、與世無爭,從未招惹過大敵,為何會有彼岸花面具人突然出現,一夜滅門……
原來從來不是下界恩怨,從來不是紛爭,禍根,早在先祖下界之時,便己經埋下。
溫、向兩族先祖,本就不屬於洪荒下界。
他們是從上界逃難而來,避的是一場驚天大禍。
那這場禍事究竟是什麼?
是上界宗門混戰?是逆天禁忌秘辛?還是兩族先祖手握了某種不該有的至寶、秘密,被人萬里追殺,不得己墜落下界、隱姓埋名,苟全血脈?
溫向晚指尖微微發顫,心頭層層寒意蔓延開來。
若真是如此,那如今屠戮兩族血脈的彼岸花魔道勢力,根本就不是下界的邪魔歪道!
他們極有可能,便是從上界追來之人培養出來對付向家和溫家的追兵!
跨越界域,橫跨萬古,只為斬盡兩族遺脈,徹底覆滅先祖當年沒能根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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