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來為師主峰住所一趟。”
突如其來的傳音,讓靜坐苦修的溫向晚心頭猛震。
沉寂六年的期待瞬間翻湧而上,眼底炸開一抹真切的驚喜,再無半分平日的清冷沉靜。
她幾乎瞬間收功起身,利落收斂周身靈力,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又藏著十足的敬重:
“師父!您回來了?!弟子即刻便到!”
玉符那頭,墨鈺尊者的聲音依舊淡然沉穩,帶著亙古不變的篤定肅穆,只淡淡應了一字:
“嗯。”
溫向晚不敢有半分耽擱,抬手整理端正衣袍儀態,步履穩而快,徑首朝著萬劍宗主峰之巔趕去。
一路途經雲海棧道、蒼翠劍林、靜謐庭宇。
往來弟子皆是步履從容,靜心修劍,整座宗門清寧鼎盛,秩序井然,一派千年大宗的安穩氣象。
可溫向晚心裡無比清楚。
師尊闊別六年歸來,絕非尋常歸宗休整。
她修行多年,早己看透這片天地的桎梏。
洪荒本就是低等凡修位面,天道規則固化,靈氣貧瘠稀薄,修行上限早己被死死鎖死。
結丹,便是這片天地的極致天花板。
困在洪荒之內,無論如何苦修打磨、悟道沉澱,心境、修為、大道,再難寸進。
六年前魔亂平定,師尊遲遲不歸,必然是遠赴天地邊界,探查位面壁壘,早己尋到超脫此方天地的前路。
唯有破界遠赴靈界,打碎金丹桎梏,凝練元嬰,渡過九重雷劫,方能掙脫束縛,大道永續精進。
此番歸來,是歸程,亦是別程。
是交代宗門後事,是託付山河重擔,是為遠赴域外、登臨更高大道,做最後的收尾。
思緒轉瞬落地,溫向晚己然踏上主峰大殿露臺。
殿門敞開,長風穿堂,卷著細碎雲氣拂面而過。
墨鈺尊者一襲素色極簡道袍,身姿挺拔如青松孤嶽,靜靜立在觀景臺前,俯瞰萬里山河。
六年未見,他身形依舊如故,可週身氣息卻愈發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明明就近在眼前,卻似隔雲海千山,讓人完全看不透分毫底蘊。
往日溫和的眼底,褪去了俗世溫情,多了幾分超脫凡塵的淡漠與高遠。
聽見身後腳步聲至,他沒有回頭,望著遼闊山河,嗓音悠遠沉靜,緩緩開口:
“六年閉關,穩固金丹中期,精進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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