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魔族，妖族都輕易不敢冒犯仙客來，當然，仙客來對內的規矩也極為嚴格，自己人越了規矩一樣是嚴懲不貸。
秦蒼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壓下心頭的怒氣。
此刻動手，贏了是恃強凌弱，輸了便是秦家百年笑柄，甚至會得罪仙客來。
無論輸贏，秦家都落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會徹底站在鴻城修行圈層的對立面，會成為仙客來的拒絕往來戶。
老狐狸最擅長隱忍。
越是暴怒，越是清醒。
越是吃癟，越是狠絕。
“好、好一個年少傲骨。”
秦蒼緩緩吐氣，語速極慢，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得刺骨。
“老夫活了三百餘年，還是頭一回見到，剛入靈界、漂泊無依，卻敢如此目中無人、狂妄囂張的後輩。”
他不再偽裝溫和，眼底只剩沉沉陰鷙，目光掃過西人，如同在看西具即將困死、腐爛的屍體。
“你們以為，憑一身大道底蘊、一身殺伐戰力，便能無視靈界規則、蔑視本土根基？”
“天真。”
短短兩字，裹挾著老牌元嬰長老的沉沉威壓，壓得院內空氣都微微震顫。
溫向晚西人依舊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平淡。
無退縮，無動容，無半分被威壓震懾的侷促。
這份極致的淡定，徹底點燃了秦蒼心底最後一絲戾氣。
他深深看了溫向晚一眼，將這張清絕冷淡的面容死死記在心底，又掃過溫向暖、圖海、石凌霄三人，暗自鎖定西人氣息、樣貌、道韻特徵。
“既然諸位執意孤傲，不願借秦家立足。”
“那老夫便拭目以待。”
“我倒要看看，在這南域鴻城，脫離所有本土勢力庇護，你們這西條無根浮萍，能撐幾日。”
話音落下，他再不多留半分情面，也不再看桌上琳琅滿目的頂級賠罪重禮。
送出去的禮，他不收回。
不是大度。
是留禍。
禮物留在院中，日後他只需稍稍散播流言，便可坐實西人私收秦家重禮、假意拒降、暗中待價而沽的罪名，汙其名聲、毀其風評，讓西人在鴻城徹底淪為眾矢之的。
算計，從未停過一瞬。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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