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沉聲開口，詢問值守修士：
“糧行那名老管事，現下動靜如何？”
值守修士立刻躬身回話，語氣嚴謹：
“回主事，一切如常。”
“今日整日守店收糧、對賬記賬、打理鋪務，言行舉止、作息習慣，與數十年往日毫無二致。”
“我方暗哨分三批輪換，全程隔兩條街巷遠距離蹲守，未曾靠近、未曾驚擾、未曾暴露分毫。截至目前，對方沒有任何私傳訊息、私下會面的異動。”
聞言，溫向晚眉峰微微一蹙。
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警惕。
“太穩了。”
她低聲沉吟，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尋常中層暗樁，經歷隔離盤問、被仙客來重點接觸過後，必然心生惶恐。要麼急於傳訊報備、尋求上層指令，要麼心緒不寧、舉止失常，多多少少都會露出破綻。”
“他這般古井無波、滴水不漏，反倒太過反常。”
石凌霄緩步走到她身側，目光望向城內恆豐糧行的方向，語氣沉穩分析：
“無非兩種可能。”
“其一，他位階極高，常年蟄伏隱忍，心性早己打磨得無波無瀾，深諳亂世蟄伏、危機守拙之道，越是險境，越沉得住氣。”
“其二，彼岸花組織早有完備預案。所有核心暗樁，一旦被正道勢力接觸排查，第一指令便是徹底蟄伏、斷絕所有主動外聯。只守不攻、只藏不動，靜待上級主動溯源聯絡，絕不留下半點可供追蹤的線索。”
“後者機率最大。”龍梧沉聲接話，眼神銳利如刀，“彼岸花經營靈界暗網萬年，規矩早己刻入所有高階暗樁的魂印深處。”
“棄子可舍，淺線可斷，唯獨深層核心，絕不主動暴露分毫。”
溫向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丹田處傳來的陣陣抽痛，眼神愈發冷靜堅定。
“那就繼續熬，繼續等。”
“同時擴大排查範圍，收緊所有線索。”
“秦家往日在鴻城開設的典當鋪、藥鋪、雜貨商行，皆是當年暗中流通資源、輸送財力的隱秘節點。”
“此前我們只篩查沾染邪氣、有據可查的涉事之人，從今夜起，改查流水賬冊。”
“徹查近五十年所有物資、靈石、靈材的出入記錄。但凡大額流水、來路模糊、去向不明的賬目，盡數標記歸檔。”
“邪氣可以偽裝，痕跡可以遮掩，人心可以藏匿，但海量資源流轉的痕跡，永遠無法徹底抹除。彼岸供養死士、維繫暗網、佈設邪陣，耗損皆是天價，必有跡可循。”
莫言當即點頭應下：“師侄，你此法可行。”
“我即刻佈設全域尋靈陣，專門捕捉被彼岸邪力浸染過的靈石、靈材氣息。這類資源長期用於養魂鑄邪，殘留印記根深蒂固，尋常隱匿手段根本消弭不掉。”
溫向晚迅速敲定最新分工，條理清晰，權責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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