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門剛關上不久，車廂裡混雜著二鍋頭、番茄牛腩和女人香水的氣味還沒散乾淨。
王大勇靠在乳膠枕頭上，嘴裡叼著的半截煙燃著紅點。
剛才花間酒那番操作確實夠勁。
他甚至沒料到車廂角落裡那個不吭聲的女人，辦起事來比誰都乾脆利落。
門鎖再次發出輕響。
咔噠。
這次的動靜比剛才更加小心翼翼。
門縫被推開一條縫，一個扎著馬尾的腦袋探了進來。
大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確定屋裡沒有其他人，林小茹才貓著腰鑽進門，順手把插銷扣死。
屋裡那股濃郁的香味讓她吸了吸鼻子。
她聞到了熟肉的香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甜膩香水味。
林小茹沒多想，小跑著來到床邊。
她身上依然套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老頭衫，領口洗得鬆垮，胸口位置被撐得鼓鼓囊囊。
“大勇哥，我來幫你收拾屋子。”
林小茹聲音軟糯，蹲在床邊開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木屑和凌亂的被角。
她動作勤快，手腳麻利。
車廂外面那幫女人喝的米湯越來越稀，底下沉的全是沙子和雜質。
林小茹嘗過了午餐肉的滋味，肚子裡早就不認那些糙食。
趁著王大勇手裡有糧，她得儘可能多攢點在手裡，不然等哪天真斷了糧，她這種體格第一個得餓死。
王大勇斜靠在床頭，眼皮搭拉著，沒搭理她。
剛才連番折騰，他現在正處於徹底放空的賢者時間，整個人懶得連手指頭都不想抬。
林小茹把被角疊整齊，又用抹布把摺疊桌擦得反光。
做完這些，她乖巧地坐在床沿的軟墊上，眼巴巴瞅著摺疊桌。
桌面上空空如也。
既沒有開封的午餐肉，也沒有誘人的可樂。
林小茹喉嚨動了動，小聲開口：“大勇哥，我今天按得怎麼樣？我跟影片裡學過一點穴位推拿，要不我再給你按按腿？”
王大勇彈了彈菸灰：“今天不累，不用按。”
林小茹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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