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食物是第一位的,但別忘了,車外不止有物資,還有可能有異獸,甚至……其他列車上的人”,她頓了頓,視線掃過一張張煞白的臉,
“我們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情況,但可以肯定,為了活下去,任何人都會變成敵人”。
幾個女人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牙齒輕輕打顫。
“那,那我們還下去嗎”,小茹怯生生地問,聲音裡帶著哭腔。
“必須下”,沈曼斬釘截鐵,“待在車上,是百分之百的死路一條,下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我們十個人,九個女的,體力是天生的劣勢”,
“他是唯一的男性,不管你們怎麼看他,在搬運重物和麵對潛在的體力衝突時,他都是我們唯一的指望”。
“我不同意”,林宵立刻炸了毛,她往前一步,護在幾個女孩身前,
“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把他當指望,萬一他從背後捅我們一刀呢”。
“就是啊,太危險了”。
“萬一他搶了東西自己跑了怎麼辦”。
幾個女人立刻附和起來,看向王大勇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敵意。
王大勇全程沒說話,只是靠著車廂壁,靜靜地聽著。
“現在不是討論信任的時候”,沈曼皺了皺眉,“這是在談生存策略,他的體力是一種資源,必須利用”。
“那也不能讓他跟我們待在一起”,林宵寸步不讓,“晚上睡覺怎麼辦,誰敢睡得著”。
這話一齣,車廂裡徹底安靜了。
是啊,睡覺怎麼辦。
在這個連衣服都沒有的鬼地方,跟一個陌生的,身強力壯的男人共處一室,沒人能安心。
沈曼沉默了幾秒。
“好”,她最終點了點頭,“那我們投票決定,同意讓他暫時隔離到車廂另一頭的儲物間的,舉手”。
話音剛落,林宵第一個把手舉得高高的。
緊接著,小茹猶豫了一下,也舉起了手,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除了沈曼自己,所有女人都舉了手。
“行,那就這麼定了”,沈曼看向王大勇,“你,去儲物間”。
“我去通知他”,林宵搶著說,她走到王大勇面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喂,聽到了吧,去儲物間待著,晚上我們會把門從外面堵上”。
王大勇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屈辱。
“行”,他吐出一個字,然後撐著地板站起來,拍了拍褲衩上的灰,徑直走向車廂連線處的那個小門。
那儲物間不大,大概也就五六平米,地上積著一層薄灰,除了四壁空空,什麼都沒有。
王大勇的坦然讓林宵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她看著王大勇走進儲物間,自己拉上了門,心裡反而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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