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櫃的膠皮封條被人一圈一圈摳下來了，糖袋子全被撕開，裡頭舔得乾乾淨淨，靠牆那幾排貨架上的灰是厚的，另一邊的灰上又有新刮出來的道子。
這地方被翻過不止一回。
頭一撥人拿走了能拿的，後來的人連糖渣都沒放過，再後來的，只能來摳冷櫃的膠皮。
王大勇蹲在冷櫃邊上看了半天，後脖子有點發涼。
“你在這兒啊。”
身後沙沙響，沈曼從捲簾門底下鑽進來，林宵跟在後頭，倆人身上都裹著不知道從哪扯來的窗簾布。
“找著啥了？”林宵開口就問。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拿出來看看。”
“憑啥？”
“咱們不是說好了合作嗎。”林宵嗓門拔高了。
“合作是合作。”王大勇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你們找著的你們留著，我一個字都不問，我找著的，你們也別問，各憑手段。”
林宵往前邁了一步，被沈曼抬手攔住了。
“他說的沒錯。”沈曼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貨架，“這裡也沒剩什麼值得搶的。”
王大勇沒再多說，從她倆身邊繞過去，鑽出了超市。
站在街上，他琢磨了一會兒。
超市是明面上的，誰來都先掃這兒，可有錢人不一樣，有錢人愛屯東西，屯的東西還不愛放明處。
他往街尾看，那邊有棟兩層的小樓，帶鐵柵欄院子，外牆貼著瓷磚，在這一條街的破樓裡顯得扎眼。
院門是開著的，屋裡跟超市差不多，櫃門全敞著，抽屜拽在地上，床墊子被劃開了。
“都找過了啊。”王大勇在客廳轉了一圈。
他沒急著翻抽屜，抬頭看樓梯。
樓梯底下那塊地方被一個大衣櫃擋著，衣櫃是實木的，倒在那兒，正好壓住牆根。
“這麼大個櫃子，搬它費勁，一般人懶得動。”
王大勇咬著牙換了個角度，用肩膀頂住，腿往後蹬，蹬得腳底板在地磚上打滑，櫃子才一點一點挪開了半米。
牆根底下露出一扇半人高的小門。
他喘著粗氣把門拉開，拿打火機往裡一照，手停在那兒沒動。
紙箱子，一摞一摞碼得整整齊齊。
“我的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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