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勇隨手從床底下拉出一塊平整的舊木板。
木板上用小刀歪歪扭扭刻著縱橫交錯的方格，邊角粗糙得還掛著毛刺。
緊接著，一個破鐵盒被倒扣在桌面上。
嘩啦啦一陣脆響。
幾十顆用硬木削出來的圓疙瘩滾落出來，一半被火燒得焦黑，另一半留著原木白皮。
林宵低頭看了一眼這堆粗製濫造的破爛，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就是你的棋？”
林宵抱起胳膊，冷笑出聲：“黑白子，連字都沒刻，你管這叫下棋？小孩子過家家都比你這像樣。”
“條件有限，有的玩就不錯了。”
王大勇盤腿坐在席夢思床墊上，順手抓起一把黑子塞給林小茹。
“五子棋，簡單省事。林老師，你執黑先行，別說我欺負女人。”
林小茹乖巧地在軟墊上跪坐下來，小手捏著一顆黑木塊，怯生生地放進棋盤正中央。
林宵搬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兩人中間。
她倒要看看，這兩人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她在現實世界裡可是正兒八經報過圍棋班的，拿過業餘二段證書，對黑白棋類的門道門清得很。
棋局開始。
王大勇捏起一顆白子，啪的一聲拍在黑子十萬八千里遠的一個角落裡。
林宵眉毛一挑。
五子棋講究開局抱團搶佔中心，王大勇這開局第一步直接扔到天邊去了，純純的門外漢操作。
輪到林小茹。
林小茹明顯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往王大勇臉上瞟。
她為了演戲討好王大勇，根本不敢贏，捏著黑子貼在白子旁邊下了一顆。
王大勇見狀，大手一揮，第二顆白子又飛到了另一個犄角旮旯。
林小茹緊隨其後，繼續追著送。
兩個人你來我往，落子如飛。
整張棋盤被他們下得七零八落，東一顆西一顆，毫無章法，毫無邏輯，宛如兩隻毫無智商的菜雞在互啄。
十分鐘過去。
林宵站在旁邊，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狂跳，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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