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笑聲不再是聲音,而變成了一種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劇烈地乾嘔、喘息,眼淚洶湧地滾出,整張臉扭曲成一幅痛苦又歡樂的面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蜷縮在鏡面的角落,幾近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你也有今天,咯咯咯咯咯咯,你也有今天......”
“只可惜我無法親眼看見你慘死的模樣,哈哈哈哈哈哈,被自己看不起的雜種殺死了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它撲到了鏡面前,那張扭曲著的、痛苦的面容咆哮著。
“小雜種,你真以為我原諒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嘶吼著尖叫著,笑著又哭著,明明就在那一瞬看見了它眼裡的憐憫。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會不得好死的,哈哈哈哈哈哈,你可不能就這樣痛快地死去,我詛咒你,詛咒你,你將會一直一直帶著這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一直活下去!我要讓你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它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它手心裡的心臟拍開。
漆黑的心臟在地面滾了幾圈,最終落在了一片泥潭。
“小雜種,你看看你的心,是黑的啊!”
“我真恨我當初生下你的時候就把你掐死!擰斷你的手腳,把你摁在浴缸裡面淹死!或者把你剁成肉泥摻在那屠夫每日的飯菜當中!!!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是它新找的家人?可要小心了,不要被它從背後捅了一刀,哈哈哈哈哈哈!”
它獰笑的臉龐在小孩的眼裡逐漸模糊,它依舊呆呆地雙手捧著,臉上的淚痕早已風乾。
沒有心臟了,可是心還是好痛。
爸爸說,只有將身體的血液換成黑潮的液體,它的媽媽就會回來。
它割了肉、放了血,任憑這些活著的黑潮鑽入血管、四肢百骸,將那顆鮮活的心臟吞噬。
三百七十一年。
它的血終於流盡,它的身體終於在黑潮的爭奪下佔據了主導權。
它一躍成為絕密副本的固定npc。
可是媽媽還是沒有回來。
可是現在媽媽回來了。
媽媽不要它了。
也是啊,誰會要一個會背棄你的孩子,誰會要一個不懂得是非黑白的孩子,誰會要一個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孩子......
它抬眼,鏡面裡的媽媽已經消失,了無聲息,彷彿只是一片溫風。
只是不曾落在它的身上。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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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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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