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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又是什麼？
心臟的疼痛似是已經麻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枯井，乾涸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是空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悲傷太大，反而將她掏空了，連痛苦都感覺不到，只剩下一種萬念俱寂的虛無。
眼前的虛空中，凌亂的色塊在她面前拼合，組成了一道再為熟悉不過的身影。
是她自己。
是酒三三。
她站在那裡，以她為中心的虛空瞬間浸染成一片奪目的猩紅。
而腳下並非大地，而是由無數具被剝去了皮膚、裸露著密密麻麻肌理血管的血肉之軀堆疊而成的屍山。
酒三三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緩緩上移。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那隻攤開的手掌上——鮮血正從指縫間不斷滲出，順著指尖滴落，在腳下的血肉之地上濺開一朵朵更深的紅。
就在這個時候，靜立不動的‘自己’忽然轉過頭來。
她望向酒三三，那雙與酒三三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沒有瘋狂，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浸透了無盡悲慟的、搖搖欲墜的淚水。
“......”
她的嘴唇嗡動，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我們已經沾染了太多太多的鮮血......”
“我們已經罪孽滿身......”
一道如沐的女聲輕輕地響起，撫平了她們的心。
“閉上眼睛吧，酒三三。”
“什麼都看不見了，就不會害怕了。”
眼前的‘自己’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酒三三瞪大了眼睛，迫切地想要開口說話。
你是衛泠對不對？
你究竟在哪裡？
你是否......
似有一隻輕柔的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被融化的四肢百骸似乎重新擁有了存在，待到她再次睜眼時，驚覺自己正站在二樓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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