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身影穿過那片虛無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淺棕色的長髮，髮尾帶著自然的微卷，輕輕拂過肩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澄澈剔透，卻不再映照天真與活潑，而是沉澱著磐石般的沉穩與洞悉一切的銳利。
無需言語，她周身便自然流露著一種沉靜而強大的氣場，舉手投足之間，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的視線。
昭願擰著眉，殺意瞬間浮現：“你是誰？姐姐去哪了？”
‘酒三三’看向它，莞爾一笑：“原本我們不該在這個時間段相見的，但變數太多，這個時候見面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說著，抬眼看向天空，雖是夜晚，但依舊有幾星零星的星光。
賀淵凝視著她的側臉，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擂動。
就算是酒三三的容貌，但她的走路姿勢、動作習慣、周身的氣場以及說話時眉眼的弧度......
可就在聲音即將溢位的剎那，一股冰冷的恐懼猛地攫住了他。
萬一不是呢？
‘酒三三’收回視線，側頭看向了他。
“好久不見，賀淵，大家近來還好嗎？”
心臟像是在胸膛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一股酸澀的感覺從胸口瞬間蔓延至全身，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衛......衛姐？”
“是我。”
“只是借用一下小酒的身體，解決了一些事情。”
“她已經很累了，就讓她短暫的休息一下吧。”
賀淵眼眶泛紅，他張口還未發出的聲音就被衛泠預判打斷道：“你們不需要來找我，也不需要確認我是否還活著，這條路需要走下去，我個人的生死存亡早已定下，酒三三便是這條路的核心。”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過賀淵的肩膀。
“信鴿的那頭是溫樾吧？幫我帶句話給隋意，告訴她，讓她為自己而活，她的命從來都只屬於她自己。”
賀淵低低地‘嗯’了一聲，在她的身形即將走過身邊的時候，輕輕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衛泠停下了腳步。
“我們會見面嗎？”
“會在這條路的盡頭見面嗎？不是以小酒的身體，而是你本身。”
衛泠伸手擦拭掉了他臉頰上的淚：“祝賀你，賀淵，你已經明白什麼是情感了。”
他有些呆愣地看著她指腹上的淚水，鬆開了拉著她衣角的手，有些困惑地摸上了臉頰。
指尖觸碰到一陣溼潤的液體，輕輕放入口中，是鹹的。
他明白了，情感是鹹的。
衛泠站到了昭願的身旁，她垂下眼眸注視著小小的身體，沒有彎下腰，只是這樣站著平靜地望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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