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三三跪在土坑旁,有些沒反應過來。
瘟疫的身體緩緩讓開了。
在見到她們的第一眼,酒三三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隋意......何韞......笑臉娃娃......徐嫋嫋和譚谷死了,他們都死了......”
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腦袋,隋意半蹲下來,看了一眼譚谷的屍體。
“那就為他好好安葬吧。”
“徐嫋嫋的屍體我見到了,就埋在西村和南村之間的田地裡。”
“如果解決完這裡的事情,還有時間,就將她的屍體移葬到這邊吧。”
酒三三悶悶地“嗯”了一聲,她垂著腦袋,淺棕色的髮絲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棕褐色的泥土、猩紅的血跡早已經將她的頭髮染色。
她咬著嘴唇,緩緩地將譚谷的屍體放入坑中,一點點將泥土蓋在了他的身上,最後,是他的那張臉。
“隋意......”
“這是譚谷留給我的外套......是一個道具......上面有望止、你、徐嫋嫋還有吳用的名字。”
隋意接過了那件外套,瞭然。
“這種道具啊......只要你穿著,那麼這件道具就算在使用中。”
“所以他進了這套副本,只要穿著外套,那麼他能夠使用那一樣道具,就只能是它了。”
她看了一眼酒三三,隨手將外套扔到了笑臉娃娃的身上。
“抬起頭來,小酒,和我說說情況吧。”
酒三三手忙腳亂地抹掉眼淚,很快進入了狀態,她將剛剛的所有情況都告知給了隋意。
她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
4:59:43。
“悲憫行僧在梧桐巷紙紮鋪裡給你留了禮物?”
隋意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後揉了揉酒三三的腦袋。
“小酒,你要知道這條路勢必會有人的犧牲,無論是我、或者是望止、亦或者是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犧牲在這裡。”
“我們早已經做好了犧牲的覺悟,那麼你也要做好會面對有人犧牲的覺悟。”
她拉過酒三三的手,帶著她朝著梧桐巷紙紮鋪的方向走了過去。
瘟疫跟在後方,和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以免自己的毒傷到他們。
何韞的視線從徐嫋嫋的小土堆上艱難地移走,她偏過頭,偷偷地抹了一下眼睛。
鐵鍋將她的動作擋得嚴嚴實實,她的悲傷也被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笑臉娃娃不懂,它對這兩個人沒有任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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